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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慈子孝的戲碼,聽著情真意切,盈若卻感到了其中的疏離。
所謂的貌合神離,大抵就是這樣子吧!
母親不肯放權,兒子想要奪權,既是立場不同,那麼自然就不可能同心,哪怕這兩位有著最親近的血緣關係。
皇上將太后扶到軟榻上坐了,抬頭看著杵著的三人,「朕跟太后有話說。你們就退下吧!」
「別介!」抬頭掀了掀眼皮,開了口,「哀家可是聽說皇上新封的澤惠縣主進宮了,特意過來看一眼的。皇上沒意見吧?」
皇上訕笑著,「母后這是哪裡話?澤惠,還不過來拜見太后。」
盈若知道這一跪算是逃不過了,走上前去,屈膝跪下,叩首道:「臣女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努力將兩眼的縫隙撐大,面上不帶絲毫的笑容,「你就是那個丫頭了?」
盈若不應聲,只是垂著眼眸看著腳下的地磚。
太后道:「抬起頭來,讓哀家瞅瞅。」
盈若依言看去,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已經過了七十歲的太后已經明顯垂垂老矣。
哪怕這些年,她養尊處優保養的很好,卻擱不住日夜的操心算計,因此,頭上稀疏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更是縱橫交錯,尤其唇角邊上的法令紋,那般的深刻。
眼皮鬆弛,因而一雙眼睛就成了三角形,縱使渾濁,卻仍然在迸發犀利。
「瘦骨伶仃的,看著就不帶福分。」
這話就明顯刻薄了。
褚茲九和李光裕都憋著氣,但也知道這會兒不能開口。
皇上嗤笑一聲,「母后禮佛沒有二十年,也有十年了吧!佛家有三種境界,母后原來只修煉到第一層。澤惠若是個沒有福分的,那密州現在已經生靈塗炭了。」
太后冷哼,譏誚的掃了李光裕一眼,「哀家還以為密州此次度過水災乃是小李大人的功勞呢!鬧了半天,竟是依靠一個小丫頭嗎?」
李光裕唇邊掛著淡笑,「太后所言甚是!她一直都是我的福星,不光是密州百姓沾了她的福氣,就是臣也是沾了她的福氣。」
臉不紅,氣不喘,這般的坦然,盈若的唇角就不自覺的翹了起來。她的光裕哥哥這是明晃晃的打臉太后說她「不帶福分」呢!
「你很高興?」太后挑眉。
盈若道:「托皇上和太后的福,臣女的確很高興。」
太后哼了一聲,「真當自己是個有福氣的了?」
盈若笑道:「皇上愛民如子,就是大啟朝臣民的福氣啊!就是密州數萬生靈免於塗炭,那也是皇上的福澤恩厚所致。」
太后冷笑,「倒是個伶牙俐齒的,照你這麼說,濟州和江州的遭受水患災害,乃是皇上的福澤沒有到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