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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綿綿從身後抱住他，陸行揚身子微僵，站在原地沒動了。

四周很安靜，有蘭花的香味偎著冷風一起刮過來，樹葉吹的沙沙作響，一瞬間陸行揚感覺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也是這樣的寒冬，在爸爸去世之後，大伯父告訴他，媽媽跟其他人走了，以後跟陸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那年他十三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可卻仍然有點難以理解這句話，什麼叫跟陸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是陸家人嗎？

是跟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嗎？

是說他失去爸爸以後，也沒有媽媽嗎？

其實他隱約也知道，從小到大喬粵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家，不喜歡爸爸，連帶著也不喜歡他。

從記事起，他總是能看見別的小孩在母親懷裡撒嬌，摔倒了受傷了流淚了，他們的母親看上去會比他們更疼。

但喬粵從來不，

記憶中她連對他笑的次數都少之又少，更遑論其他。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懂事，所以很早開始他就比其他小孩要聽話要努力要表現的像個大人，總想著，這樣的話總有一天媽媽也會喜歡他的吧。

但直到現在。

「小陸……」

身後女孩微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將他從回憶中拉過來。

陸行揚微怔，拉開她的手，慢慢轉過身。

溫綿綿仰頭看著他，在哭。

「哭什麼？」陸行揚伸手給她擦眼淚，嗓音微啞。

溫綿綿抽抽鼻子，又抱住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含糊不清，「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嗚嗚嗚……」

陸行揚垂下眼，捧起她的臉，神色平靜，問，「怕什麼？」

溫綿綿看著他，抿抿嘴，「我也不知道，」她頓了頓，「我就是感覺到你好像很難過……」

「我不難過。」陸行揚沉默了下，低頭道。

「真的嗎？」

「嗯，真的。」陸行揚唇角勾了勾，露出笑意。

溫綿綿仰頭看著他，緊擰著眉，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別站在這裡了，我送你回去。」陸行揚牽著她往車那邊走。

「等一下，」走到車前，溫綿綿忽然停住腳步。

陸行揚回過身，低頭看著她。

「小陸，」溫綿綿抿著唇，神色認真，踮起腳抱了抱他，「你以後有我了，你不會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