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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柚眼底浮現出戾氣和驚心的恨意。

雖然剛才只是一場夢，但是被挖腎的痛苦，她只要閉上眼睛就能輕易的回想到是怎樣的撕心裂肺。

還有他就那麼死在了她的面前……

痛！

比什麼都要痛！

恨不得毀滅一切！

程柚柚渾身上下都冒著嗜血的戾氣。

「柚柚，你怎麼了？」陸一川雖然沉浸在女孩恢復記憶的驚喜中，但也沒漏掉女孩面上的戾氣。

而且，隱隱間他覺得女孩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之前眉宇間還有天真之態，但是現在卻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成熟冷靜了學多。

程柚柚深吸一口氣，克制心底滔天的恨意，抹了抹眼淚，轉移話題：「沒怎麼，就是有些好奇我怎麼突然就恢復記憶了。」

陸一川沒有繼續追問，溫和的伸手摸著她的頭：「許是今晚受了刺激，大腦產生了變化。」

畢竟大腦構造很是神奇，出現這種情況的機率雖然很少，但也不是沒可能。

「差不多……」

程柚柚點點頭，視線黏在他的臉龐上，貪戀的望著他。

他還活著，真好。

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重蹈覆轍，將他害死了。

想到此，那份令人蝕骨窒息的痛苦又再次涌了上來，她哭腔中充斥著濃濃的歉意：「一川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道什麼歉，你又不是故意想要失憶的，是高燒作的祟，我不怪你。」陸一川還以為她是為了這個在向他道歉，連忙伸出指腹幫她擦乾眼淚。

他雖然是男人，但是指腹卻異常柔軟，上好絲綢般的觸感，將她的眼淚擦的一點也不剩。

「不許再哭了，眼睛都快比兔子還要紅了。」

他點了點她的鼻子，低低的笑著她。

程柚柚窘了窘，趕緊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意不讓他這麼嘲笑下去了。

陸一川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嗓音有幾分壓抑的痛楚：「柚柚，你知道嗎，自從我們失去聯繫後，我就一直尋找你。」

這一句話，他哽了好兩次才說完。

程柚柚瞬間從鼻子到心全都酸澀起來：「讓你久等了……」

命運實在是太會捉弄人了，讓她獨獨忘記了他，又讓他偏偏忘不了她。

「那我罰你餘生都陪我身邊，補償我！」陸一川捧起她柔軟嬌嫩的臉龐，命令式的語氣。

程柚柚對上他的目光，與他十指相握：「好，我答應你，餘生都要陪在你身邊補償你！」

得到答案的男人，就像幼稚園裡拿了糖果的孩子，喜的俊臉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