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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虛掩著，方菲敲了好幾下門，裡面都沒有動靜。

她一驚，立刻衝進去，如她所料，男人半跪在沙發前，他一手撐著茶几低著頭，全身劇烈顫抖，明顯發病了。

「五爺！」她跑過去扶住他，感覺男人渾身如冰窖一般，眼淚湧出來，「你撐住！我去找醫生！」

男人猛地拉住她，搖頭。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俊臉鐵青，臉上慢慢開始扭曲，布滿黑色的筋脈，看著如鬼魅，無比駭人。

「出去，別跟任何人說……」過了片刻，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完全嘶啞，帶著顫音。

方菲不肯走，縱然他生氣也不願意走，這種時候她不會輕易丟下他一個人。

「我不走，讓我陪著你……」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男人側頭，赤紅的眼瞪著她，換作平常她早已嚇得退開，然而此時此刻，卻堅定地不動分毫。

「五爺，我知道，你不想我在你身邊，過了五年如果我還看不清這一點的話，那我就是愚蠢至極！但我只是想陪著你，作為家人也好朋友也好，讓我陪你，你一個人多麼孤單！……」她落下了眼淚，五年的時間早已讓她看清一切。

但方菲不會放棄他，願意陪著他，若真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她也會陪他一起去。

不論生死，她會一直陪著他，不放手……

第373章 時間已不多5

藺燁眯眼，看著她臉頰上的淚痕，聲音如冰，「我跟你說得很清楚，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我知道，我明白……」她有點哽咽，泣不成聲，「我不奢求你愛我，只是請你允許我陪著你，如果可以，你寧願自己替你痛！」

哭泣中她眼淚模糊，看著男人朦朧的俊臉，恐懼占據了她的心。

「五爺！……」方菲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抱住他，頭靠著他的肩膀。

藺燁面無表情，眸色暗紅了幾分，他不著痕跡地推開她，撐著手站起身。

疼痛稍緩，男人挺直的背脊卻依舊緊繃著。

「出去，別讓我說第三次……」沒看她一眼，他大步走入浴室。

方菲沒走，她雙眸紅腫，擔心他的安危。

她等了許久，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也不見男人出來，心中升騰起不詳的預感，她沖入浴室去——

「五爺！」看到浴室的一幕，方菲尖叫，嚇得魂不附體。

男人坐在椅子上，靠著衣櫃，雙目緊閉，已然失去了知覺，而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袍沾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胸口有一大片血水，觸目驚心，而他嘴角也有血跡，明顯是吐血了。

方菲花容失色，僵在了那裡，五爺患病二十多年從未吐過血。

他吐血了，這代表什麼？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