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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約莫四十多歲,很精瘦,看著像沒睡醒,眼神卻很銳利。
林曜看著這幕連忙問:「舅父身體不適嗎?」
容慕擺擺手,示意無礙,他握拳咳嗽了下,有些虛弱道:「近來氣溫驟降,朕偶感風寒,沒事,是你舅母非要請孫太醫過來。」
蕭葦蒔滿眼擔憂:「染上風寒怎可大意。陛下若不保重龍體,怎能福佑臣民?」
容慕聞言連道:「皇后說的是,是朕大意了。」
他那話說是認錯,倒更像服軟,頓時惹得蕭葦蒔嗔怪地看了他眼。當著晚輩的面,胡說些什麼呢。
容慕笑容滿面,容綣表情卻很無奈。
她甚至懷疑她離宮這段時間,父皇母后表面說想她,實則卻很歡喜她離開後能毫無忌憚過二人世界。
林曜聽他說無礙,便也就放心了,接著便跟他們提起辭行的事。
容慕跟蕭葦蒔雖也捨不得林曜,卻也知道他必須回秦了,也就沒有多留。
只囑咐林曜若想來琉國玩,他們隨時歡迎。又囑咐秦摯要好好待林曜,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容綣還惦記著先前說好送林曜玄蝶的事,說有玄蝶後,林曜便能無礙通過荒蕪之境,來琉國也就更方便了。
幾人又說了番話,容綣便準備帶著林曜去取玄蝶。
玄蝶為琉國皇室之物,培育很不易,是非常珍稀寶貴的。他們給林曜玄蝶,也是真正地承認了他的身份。
但就在林曜、秦摯準備跟著容綣離開時,那位孫太醫卻突然觀察著秦摯,道:「且慢。」
三人聞言停下腳步,紛紛轉過頭看孫太醫,表情很是不解。
孫房尤看著秦摯,越看越眉頭緊蹙,那張像沒睡醒的臉此時竟也清醒過來。
他並未多言,而是神情嚴肅地迅速走到秦摯身旁,抓起他的手為他把脈。
秦摯看著孫房尤,並未阻止。
孫房尤把脈用了很長時間,期間還換了只手,他反覆斟酌,試了又試,像是碰到了很棘手的問題。
林曜跟秦摯不知孫房尤來由,因此只是不解,但容綣看著這幕卻很是驚訝。
孫房尤是重傷昏倒在荒蕪之境被他們救回來的,救醒後他索性就直接留在了琉國。他極精通醫術,來琉國後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也因此被奉為太醫,若是普通小病他就是先前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只有遇到棘手的難題才會打起精神。
但孫房尤來琉國這麼久,容綣卻也沒見過他像如今這般嚴肅、為難,就好像是遇到了連他都沒辦法解決的難題。
林曜見孫太醫像是看出了什麼,連忙忐忑詢問道:「孫太醫可是看出了什麼?不知是否有解決之法?」
孫房尤沒直接答覆,他緊皺的眉絲毫未舒展,半晌轉身對容慕恭敬道:「還請陛下屏退侍從,派人守在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