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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摯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大抵是嫉妒朕吧,朕為太子時,過分天真,誰也不懼,可沒少得罪人。加之他生性變態,喜觀他人痛苦為樂。而他那時最恨的,無疑是朕。」
林曜想起他曾在避暑山莊時看到的秦摯少時的畫卷,不禁也有些瞭然。
秦摯那時天真純粹,滿身榮耀,的確易招來嫉妒。他先前還疑惑秦摯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現在想想秦摯所經歷的事,倒也不覺為奇了。
林曜想著握緊秦摯的手,他清楚秦摯並不需要同情,便也隻字未提。
「那人後來如何?」
秦摯不想說那些污林曜的耳,便只擲地有聲地強調道:「朕已讓他體驗了這世上最痛苦的死法。」
第63章
深夜,周遭萬籟俱寂。燃著的燭火被風吹的微微搖曳,氣氛越發凝重。
林曜心底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勉強按捺住焦灼煩躁的情緒。
「你先前曾說這毒並不會危及性命。」
秦摯坦誠道:「朕是騙你的。」
他說的理直氣壯,林曜一時怒極,看著秦摯沒能說出話來。
他當時怎麼會想都沒想就輕信了秦摯?秦摯毒性發作時那麼痛苦,性命瀕危。他說沒事自己怎就真信了?
「朕沒事。」秦摯此時還沒忘關心林曜的感受:「你還要聽嗎?」
林曜氣鼓鼓地看著秦摯,毫不猶豫道:「要。」
秦摯摸摸林曜腦袋,徐徐說道:「朕被用作試藥百般折磨,那時若敢反抗,秦堯就會折磨朕的母妃。當時朕心灰意冷,若非救母妃的執念支撐,怕也活不到現在,母妃也知此事,便為朕拼命活著。她知道她活著,朕便會有活著的力量。但母妃後來還是死了,她病得很重,秦堯卻不肯給她用藥。」
「那時朕極其痛恨自己,因為朕的軟弱無能,只能眼睜睜看著母妃被折磨致死。那之後,朕便下定決心復仇,定要讓所有害死母妃的人付出慘痛代價。」
「朕開始裝軟弱裝順從,秦堯果真放鬆了戒備。加上那時朕輪廓越發清晰,皇帝也消除了朕並非他親生的疑慮,因此對朕倍感愧疚,他既忌憚朕又想彌補朕,便封朕為王派去遙遠貧瘠的封地。」
「朕那時滿身是毒,每日都會毒發,一次毒發時還險些喪命,幸好當時碰到了師父。師父幫朕控制住毒,卻道他也沒辦法給朕解毒。但好在那之後毒也很少發作。師父隨朕到封地,一路還教朕武功。朕也是後來才知,師父名許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據說無人不能治無毒不能解。連他都說無法解毒……」
林曜聽著心都揪起來了:「你不是說他正為你尋解毒之法嗎?」
「確實。但此毒棘手,師父這一走便是三年,期間了無音訊。朕也並未抱太大希望。」
若能找到解毒之法,師父早該歸來了。如今耗時三年多仍杳無音信,這毒怕是無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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