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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不滿手術費用,所以大動干戈。帶著菜刀,在陳亮醫生還在面診患者的時候就拿出菜刀對著陳亮醫生砍。
幾乎是那人拿出菜刀的時候,陳亮醫生就反應過來想躲,可再躲也躲不及,那人像是瘋了般劈頭蓋臉地對著陳亮砍,面診的患者和患者家屬、外面的護士和醫生都跑過來阻止,結果都被禍及。
陳亮醫生傷勢最為嚴重,幫他的幾位護士、醫生甚至是患者也都受傷了。
當天,神外科、麻醉科、手外科、骨科的醫生都聚集在手術室為他做手術。幾乎是所有專業的大牛為他做這個手術,但即便如此,陳亮醫生左手手掌全斷,前臂肌腱斷了,正中神經也斷了。
醫院內部最近,也在討論著這件事,關心著後續。
大家紛紛譴責那位傷人的患者,但更多的,是關心陳亮醫生的術後恢復狀況。
朝夕想了想,問他「所以就,交到你手上了嗎?」
「嗯。」
「那個行兇者,你們會怎麼判刑?」
陸程安「你們希望怎麼判?」
朝夕說「網上好多人說,要判死刑。」
「死刑估計夠嗆。」
「為什麼?」
陸程安不痛不癢地說「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規定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陳亮醫生這事兒,情節可不輕。」
「但他還活著——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所以那個人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嗎?」
朝夕不能理解,她自己也是醫生,知道學醫到底有多苦,也知道培養一個陳亮醫生有多難。她更知道的是,陳亮醫生再也不能上手術台了,這意味著有太多的生命將會得不到更好地醫治。
這事不止是陳亮醫生一個人的事,還涉及了許許多多的患者。
她的眼裡滿是荒唐「他憑什麼砍傷人還可以全身而退?」
陸程安把手裡的筷子放下,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側臉清冽又寡冷,語氣很淡「誰說他可以全身而退?」
「不能判死刑,就是全身而退。」朝夕說,「無期變有期,有期變減緩,這不就是全身而退的意思嗎?」
陸程安勾了勾唇「你倒是很了解?」
夜晚寂寥,梁亦封早已去休息室休息,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陸程安肆無忌憚地伸手,擦了擦她嘴角處沾著的糯米粒。
語調散漫,懶洋洋地「嫁夫隨夫?」
「……」
朝夕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
陸程安勾了勾唇「換個詞——近朱者赤?檢察官的夫人,到底和別人不一樣,這麼了解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