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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車還在那邊停著。」
又被拒絕了。
他無奈挑眉。
卻聽到她說「你送我過去吧,我懶得走這幾步。」
態度轉變的太快,導致陸程安都有一瞬間的沒反應過來。
也不過兩百米不到的距離,陸程安硬生生的開了兩分鐘。
沈放和梁亦封在一輛車裡,遠遠地看到前面開的跟蝸牛似的車,咋舌道「三哥,你說二哥怎麼回事兒?平常看著比誰都理智比誰都冷靜,就連大哥有時候在他面前都自愧不如,就這麼一個人——」
「——就這麼一個人,怎麼到了朝夕面前就這麼窩囊?」
「一悍馬給他開出了老年人專用代步車的感覺。」
沈放的吐槽向來都直戳靶心。
梁亦封揉了揉眉,他對別人的事不太上心,只說「廢話很多。」
沈放撇了撇嘴,實在是看不下去眼前那輛龜速般前行的車,一腳油門踩去,直接超車,超了車之後,還十分得意忘形地按了按喇叭嘲諷他。
陸程安不以為然。
他的心思全在朝夕身上。
朝夕上了他的車之後便說 「你開慢點。」
陸程安「嗯。」
車速很慢,遠遠地就能看到她的車,她向來不太擅長太煽情且漫長的對話。上次高鐵上的談話,她更擅長。
簡單,利落,簡明扼要。
昨晚聽到的事情衝擊感太強,她因為婚約一事對他懷恨在心十年,雖說她一直耿耿於懷,但她心底仍舊是承認他的。
即便被通知婚約取消,即便她和他再沒有見過面。
她的心底,仍舊是把他當做未婚夫的。
她偶爾也會給自己找理由,人不能言而無信,答應了的事就不能反悔;他那樣的人才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我怎麼可以像他呢;未婚夫不過是拿來搪塞別人的藉口罷了,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薄情多情的負心漢罷了。
白日的她,清醒又理智。
而一到晚上,望著那異鄉月的時候,朝夕總會想起他。
想起她那些年遇到他時的場景,想起圈子裡的人提到他時的語氣,想起自己那個滿身傲骨的哥哥都對他倍加讚賞。
所以那時的她也會在深夜裡有那麼一點兒少女幻想。
後來又是婚約。
她那天真破土而出,如雜草般瘋長。
想過他會為她停下。
像是一條小船在海上漂泊數日,迷迷糊糊之際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看到了陸地,她是窮途末路的舵者,眼前不知是真是假。
朝夕抿了抿唇,忽地問他「你之前說,婚約這事,你說不取消,就一直存在,是真的還是騙我的?」
「真的。」
「我離開的時候,婚約是取消的。」
「那都是他們定的。」
「他們定的婚約,他們取消,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