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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醫術最精湛的醫生,也不能在術前放大話,說手術一定會成功。
一定、肯定、百分百這樣確鑿精準的詞,是醫生的禁忌詞。
「如果,」他說,「假設一個醫生在術前說,他能保證手術百分百成功,你會怎麼想?」
朝夕第一反應是「庸醫。」
很快,她對上陸程安的眼神,福至心靈,反應過來。
繼而輕笑出聲,「太狂了。」
陸程安也笑了。
朝夕「但你和我們不一樣。」
「是不太一樣,」他語氣很狂,「我接手一個案子,就能確定它的結局,是我想要的結局,中間不會出現任何一絲的偏差。」
朝夕在心裡一驚。
陸程安說「可還是不能說。」
「為什麼呢?」
他明明穩操勝券,有著十成十的把握。
他莫名地笑出了聲,「太狂了。」
朝夕下意識地說「你以前不就那樣嗎?怎麼現在不行了?」
「因為身上穿著的衣服。」
哪怕他初心並非是檢察官,哪怕他是被逼著走這條路的,但他對事向來專注認真,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少年興性早已湮沒在歲月長河中,他周身清冷又淡然。
也有了幾分檢察官該有的澄澈滌盪的正氣。
朝夕想了想,如果每次開庭,旁人問他「陸檢,這次開庭結果是怎麼樣?」陸程安把內心的結果說出來,旁人或許真的會覺得他太狂。
或許還有,和律師辯護前,輕描淡寫的一句「你贏不了我的。」
估計會把對方律師氣死。
但朝夕總覺得,這種情況真的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又狂又囂張。
一點兒都不符合檢察官的形象。
但確實是陸程安會做的事。
他溫和清冷的皮囊之下,藏著的是狂妄與浮蕩,藏著的是鋒芒與利刺,藏著的是獨屬於天之驕子才有的高高在上。
她想到這裡,笑出了聲。
忽地,陸程安沒頭沒尾地問她「你想回到以前嗎?」
還沒等朝夕回答,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試探,小心翼翼地問「是……朝夕醫生和陸檢察官嗎?」
二人同時望了過去。
竟然是之前跳樓的劉敏。
她身邊站著個小男生。
見到真是陸程安和朝夕,劉敏驚喜地朝他們走了過來,她手裡提著一大袋東西,那袋東西似乎很沉,她的肩膀稍稍往那側沉了下去。
劉敏「朝夕醫生,我正準備去你那兒找你呢。」
朝夕看她現在的狀況,似乎恢復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