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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察覺到氣氛不對,保持沉默。
陸程安揉了揉眉,「晚點我來找你談談。」
「談什麼,戀愛嗎?」朝夕說,「我和你之間還沒到談感情的那一步,我和你只是單純的,聯姻關係。」
這些時間維繫的風平浪靜在今晚徹底爆發,海潮聲此起彼伏,浪潮一陣接著一陣。
前功盡棄,就在此刻。
陸程安知道這會兒無論他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她太自我,也太主觀,更何況女人本就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物種,他太久沒有女人,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緩解這樣的局面。
但他之前也並未遇到過這樣的局面。
他以前哪裡受到過這種氣,女人本就是唾手可得的,那些女人平時對他,不是撒嬌就是討好,看向他的眼裡,滿是愛意,哪裡會像她一樣,冷而疏離。
沉默幾秒,陸程安妥協了「我先走了,回去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怕她拒絕,陸程安補充道「這是未婚妻的義務。」
朝夕點頭「會的。」
得到回應,他起身帶沈放離開。
回家的路上,沈放開著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陸程安。
他右手撐著車門,手背支著腦袋,城市的霓虹燈影透過車窗照入室內,他的臉在明暗間清晰、又模糊,臉色很沉,差到了極致,雙唇緊抿著,眼裡情緒壓抑,陰鷙又可怕。
其實兄弟四人裡面,陸程安的脾氣最好,沈放甚至也一度以為他是個沒脾氣的人,可是沒想到,他情緒會這般低沉。
沈放舔了舔後槽牙,說「二哥,你現在的樣子,比三哥還可怕。」
陸程安沒回答。
沈放又說「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麼,怎麼她還生氣?大哥以前還說她全身上下挑不出一絲缺點,我看未必,她那性格,就不太好。」他自顧自地補充,「你看我家畫水,就不這樣,軟綿綿的,我怎麼欺負都行。」
「她不一樣。」陸程安把車窗降下,從口袋裡掏了包煙出來,夜風吹起他指尖煙霧,煙霧瀰漫進他眼底,他嗓音粗嘎,道,「你把畫水扔進季家試試,季君菱一個手指頭就能把她弄死,你信不信?」
沈放「我信。」
「可這和這件事有什麼聯繫嗎?」
陸程安說「她現在面對季君菱都不會有一絲的脾氣,你信嗎?」
「……我信。」
「所以你真覺得,她在生氣?」
「……沒有,」沈放疑惑,「那她那樣是什麼意思?」
陸程安低頭吸了口煙,從胸腔里吐了口濁氣出來,他說「她是真的全身上下都挑不出一絲缺點,所以連生氣都不會,她只不過是在很理智地分析我和她之間的關係,而她的分析結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