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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動身子,「陸——」
「別說了。」沈臨安的視線落在二人離開的背影上,眼神凜冽,聲音也很冷,跟裹了層碎冰似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直衝沖地往人最脆弱的地方捅刀的,得虧是朝夕脾氣好,要是換做別人,估計當場就掀桌了。」+
沈醉也很委屈,「那,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季君菱那個妹妹啊。」
她僥倖地拍了拍胸口,「不過我剛剛表明了我的態度,我沒聽信那些流言蜚語,我可是發自肺腑地覺得,朝夕才是親生的,這樣怎麼著也……能有個減刑吧?沈律師?」
沈臨安眉梢冷冷地吊起,「你也說了,外面都在傳,她是私生女。」
沉默半晌。
沈醉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程安這人,太護短。」他答非所問道。
沈醉一頭霧水「什麼?」
沈臨安拿過餐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繼而,語速很慢卻又別有深意地說,「他這種人,怎麼可能容許外面有人那樣說朝夕?」
頓了頓,他低著頭,會心一笑,「也更不能容許朝夕那樣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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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安是發了狠力的,把朝夕拖著往前走。
他步子大,又快,朝夕在後面小跑著跟上。
山莊的客房廊道長而幽靜,走廊盡頭是在暗夜中沉睡的青山,此刻也與黑夜融為一體,只剩漆黑的剪影。
廊道的燈只零星亮了幾盞。
朝夕被他拽著,手腕處拽的生疼,她掙扎著,「陸程安。」
陸程安置之不理。
她抬高了聲音「陸程安!」
他仍舊沒回頭。
朝夕竭力嘶吼「陸程安,我疼!」
這句話喊完,陸程安果然有了反應,他收回邁開的步子,一隻手搭在朝夕的腰上,拽著朝夕的手順勢一壓,把朝夕壓在牆上。
四目相對。
他眉眼狠戾,寡冷的臉此刻更顯得陰鷙,眼裡似有怒火甚囂塵上,他整個人在此時極具攻擊性,氣場全開。
朝夕喘著細氣。
他似乎更累,胸腔上下震動著,但雙唇始終死抿著,他喉結上下滑了滑,再開口時,嗓音干嘎,像是含了一口沙似的在說話「你也承認你是私生女嗎?什麼叫以前叫季朝夕?哪有什麼以前以後,一輩子都叫朝夕,如果前面非得加一個姓氏,那也是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