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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洛甫眼裡有幾分譏諷:「不過如此。」
「什麼意思?」
「比起朝夕,不過如此。」
陸程安略一挑眉,顯然不信。
當時的他早已是情場老手,季君菱這樣的儼然是不可多得的美色,季朝夕再漂亮還能漂亮到哪裡去?
沒多久,事情結束。
陸程安和梁亦封離開,到大院門有不少距離,繞過前院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女聲,嗓音像是在煙雨江南浸泡了一整個春似的,音色甜柔。
順著聲音看過去。
朝夕半蹲著,手裡拿著塊餅乾,逗著面前三四歲的孩童,側臉溫柔,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她,她側了側頭。
正臉看清。
人是連這遲遲春日都比不得的明媚幾許,唇畔處未收的笑意很淡,但又有幾分明目張胆的勾引意味。
梁亦封聲線偏冷,「就是她。」
「什麼?」他沒反應過來。
「季朝夕。」
陸程安悵然回頭,再看那個方向,朝夕已經拉著小男孩離開,只留他一個背影。就那一個背影,叫他後來懷念了好多年。
然而當下。
陸程安覺得季洛甫那句「不過如此」確實不假。
季君菱是美得不可方物,但是季朝夕美的不動聲色,媚的明目張胆。
她確實不止漂亮一詞可以形容。
也就是當初那一眼,讓他徹底地栽了進去。
從那之後,眾人發現向來在情場上無往不利的陸程安,身邊竟然再無女伴,眾人調侃他這苦行僧的日子過不了幾天,也有人勸他:「再過幾年就結婚了,這個時候好好的玩玩兒吧。」
他一概置之不理。
眾人原本以為他只是開玩笑的,只是時間輾轉,一年又一年,轉眼就是十年,身邊竟然再無異性。
陸程安這些年過的越發清淡,之前的情場老手褪去了年少時的紈絝與孟浪,變得從容不迫,成熟穩重。又是檢察官,身上無端地又有股正派克己的氣韻在。
有人問他:「你這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陸程安答:「沒怎麼回事兒,就是栽了個跟頭罷了。」
「栽在哪位名媛身上了,跟哥幾個說說,我可真不信了,竟然有人拒絕得了你?」
他雙唇翕動,從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來:「朝夕。」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知情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情者一臉茫然無措。
有人問:「朝夕是誰?」
「季家你知道吧?季二叔的私生女,季洛甫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