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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知道對方在等她開口,她按下免提,把手機扔回床頭,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被子揉擦,發出窸窣聲響。
江煙小心翼翼的試探:「朝夕姐?」
「嗯。」她剛醒,鼻音稍重。
江煙鬆了口氣:「你可算是醒了。」
朝夕不甚在意地「嗯」了聲。
繞過房間內擺著的輕奢風沙發,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面幾乎和床一般大小的落地鏡,落地鏡里倒映出隨意掀翻在床的絲綢被,房間一角的沙發,紅色的行李箱,以及——
隨著她解衣的動作,兩條不堪一擊的吊帶鬆散,酒紅色睡裙瞬間落地。
女人姣好的胴體瞬時清晰地呈現在鏡中。
她皮膚白的像是被雪揉成似的,頭髮散落披在胸前,遮擋住女人身上最美好的一寸春色。窗外陽光照射,雙腿勻稱筆直,泛著瑩白的光。
朝夕彎下腰,在攤開的行李箱裡找衣服。
房間裡充斥著江煙的聲音,「對不起啊朝夕姐,昨晚我不應該讓你喝酒的,我沒想到你酒量那麼差,竟然是一杯倒。」
昨晚江煙從行李箱裡翻出一瓶紅酒,硬拉著朝夕喝,朝夕見她興致濃,也沒推辭,只不過她酒量不好,小口地啄了幾口之後便醉了過去。
宿醉帶來的後遺症不多,也不過體現嗓音上,干啞發澀:「沒事。」
朝夕問她:「待會去比利時,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江煙:「收拾好了。」
她似乎想到什麼,興致勃勃道:「我們待會開車過去嗎?」
「嗯。」
「會穿過沙漠嗎?」
「……」朝夕沉默。
江煙疑問:「荷蘭和比利時之間,沒有沙漠嗎?」
「沒有。」
「那為什——」江煙伸手推開了房門,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內,朝夕彎著腰穿著連體褲,她背對著,目光所及,只看到她纖穠合度的背,中間有一道細細的脊溝,塵埃跳躍,泛起波瀾。
朝夕似乎也意識到了有人闖入。
她抬起頭來,鏡子照出江煙的神情。
慌忙,失措,雙頰緋紅。
江煙手忙腳亂地退出房間,懊惱自責:「我不知道你在穿衣服的。」
「嗯。」她不在意。
江煙復又想起方才那一幕,同為女性,她也止不住地臉紅。
腦袋放空,嘴邊的話消失在了空氣中。
直到上了去比利時的車,江煙才想起來她當時要說什麼:「你不是被叫做無人區玫瑰嗎?無人區無人區,不應該是沙漠更貼合嗎?」
·
比利時高速服務區用餐區內。
幾個中國人在一堆西方人中間坐著,醒目又惹眼。
其中一個中國男人自來熟得很,「你們聽說過嗎,無人區玫瑰?」
無人區玫瑰。
傳說中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身受重傷的士兵在苟延殘喘等待死亡的宣判之際,唯一令他們抱有希望的,便是前線紅十字會的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