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2/2)
朝夕從柜子里拿出碘酒和紗布。
東西太多,她左右看看,最後放在中島台上。
她把他的袖子一節一節地挽上去,她低著頭,長發垂了下來,遮擋住視線,她不適地歪了歪頭,突然,有隻手伸了過來,從右邊撈起她的頭髮,放在肩後,再繞過她的後腦勺。
隨著這個動作,他上半身向她靠近。
朝夕猝不及防地抬頭,眼睫輕顫,撞入視線里的,是他凸起的喉結。
脖頸間一熱,他以手做繩,把她的頭髮抓在手心。
回身之後,他神色如常,「好了。」
朝夕眉頭皺起,她顯然不適應這樣的接觸,側過頭,想叫她們拿跟皮筋過來,但三人在她側頭望去的時候,齊齊地往另一邊轉去。
朝夕:「……」
她想起身自己去拿,他抓著她頭髮的手下沉,放在她的肩上,略一用力,便把她整個人禁錮在椅子上。
朝夕看他:「我去找根皮筋。」
陸程安:「這樣就行。」
「你手不酸?」
「等酸了再說。」
他眉眼慵懶,低垂著眸,突然輕嘶了聲:「手疼。」
朝夕無語。
卻也低頭給他處理傷口。
手肘處理好,到了他的腰上。
陸程安突然開口:「要脫衣服嗎?」
一直關注著這邊舉動的三個人同時出聲:「這不太好吧!」
陸許澤起身:「哥,我幫你處理,我學化學的,你要相信我。」
陸程安嗓音淡淡,隱隱地帶了一絲威脅氣息:「相信你把硫酸倒在我傷口上嗎?」
陸許澤到底是怕他的,摸摸鼻子,乾巴巴道:「可朝夕姐這兒也沒有硫酸啊。」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到底也沒再上前。
朝夕從箱子裡拿出固定針出來,衣服上拉,針一穿一出,衣服就固定好了。
她反問:「為什麼要脫衣服?」
陸程安:「……」
她轉身拿起碘酒,給他清理擦傷處的污漬。
視線所及之處,是他小麥色的肌膚,結實緊繃的肌肉,即便是坐著,但他的腹肌依然凸顯出來。
她的臉上火辣辣的。
她闔了闔眼,腦海里浮現之前做的開顱手術,瞬間清醒不少。
給他處理好之後,朝夕叮囑他:「少碰水,最近吃的清淡點。」頓了頓,問道,「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陸程安點頭。
他皮膚偏白,唇色很淡,陰雨天,陰霾似乎把他緊緊包裹住。她站著,他坐著,此刻他仰起頭,面容寡冷地看著她,下頜線到脖頸處的線條精緻又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