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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成神色淡淡的:「肖正言,劉家待你不薄,但我劉家所需要的並非是你表忠心的話,平安公主若是可怕,將來還有更加兇險的洪水猛獸,你承擔了現下這一點東西,往後還要怎麼辦?糕糕難不成要因為你受那無盡的委屈麼?」
肖正言後悔至極,他承認,自己那一剎那的猶豫不只是因為想保護糕糕,也有想通過平安公主得更多利益的想法。
這世上謀求權利財富的法子很多,他如何不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只是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不會跟平安公主有什麼,便去做了。
從劉府離開,肖正言低垂著眼坐在馬車裡。
他想起來很小的時候失去父母的場景,痛徹心扉,時隔這麼多年依然記憶猶新。
那滋味於今日捲土重來。
馬車行到肖正言住的地方,他如今也有了自己的院子,本身就是是很聰明的人,拿了劉家私下饋贈他的錢財,轉手就賺了許多銀錢,置辦了宅院,倒是像個家的樣子了。
可是這個家空空的,沒有一絲生氣。
肖正言站在門口,消瘦的身子立在那,好一會沒有進去,隨從問道:「公子,您不進去嗎?」
他這才回過神來:「你說,我對劉宜安不好麼?」
那隨從想了想,答道:「公子待劉姑娘極好,處處體貼,那一回劉姑娘耍小性子,公子冒著被人笑話的風險在劉府大門口等了好幾日,這事兒誰不知道呢。」
肖正言自嘲地一笑:「可惜,她都忘了。她只記得平安公主如何欺負她,但她卻從來不知道我在外頭多麼艱難。劉家說是不在意我的出身和門第,可我自己能不在意嗎?我若是身無分文,如何娶她?娶了回來如何養她?劉大人說是鍛鍊我,要我自己個兒謀求後路,對我甚少提點幫扶,想來,也是存了私心。」
隨從趕緊安慰他:「但公子靠著自己,如今也在京城站穩腳跟了,容小的說句不好聽的,中意公子的人那麼多,您也不是非劉姑娘不可啊。」
是啊,不說旁的,就說那個平安公主,都對他有意。
肖正言心中堵著一口氣,隨從卻知道他的性子,知道他是心裡真的喜歡那劉姑娘,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公子,那這回……咱們還要想法子去哄劉姑娘開心麼?」
「不必,我心如何,她是知道的,京城遍地是男人,她若是另找,絕對沒有人會比我對她好。上至皇帝,下至走卒,誰人不是三妻四妾?可我心中只有她一個人,總是要我低頭,那還成什麼樣子?這一回,我不會再低頭、」
他想起來好幾次糕糕靠在他懷裡低低哭泣的樣子,她也是真的喜歡他的,這樣的小事,至於毀了親事麼?
連著一個月,糕糕未曾出門過,胡鶯鶯擔心她別把這事兒憋在心裡弄壞了身子,特意著人去請了嬌嬌來家裡住上幾日,陪著糕糕。
另外,家裡還請了會皮影戲的匠人,演給他們看。
糕糕倒是還好,看著沒什麼,只是偶爾晚上會黯然傷神哭上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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