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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多愚得了李少言不少銀錢上的好處,平日裡幾乎是李少言的代言人,那些難聽話李少言為了面子不好說,鄭多愚便替他說出來。
「劉成都不一定能考上,他指點你一兩句,你就這般自信考得上?何柏謙,老師曾經都說過,你這人腦子與旁人不同,就莫要想著中舉了,一輩子當個秀才也盡夠了!」
何柏謙臉色漲紅,胸口起伏:「你們……」
李少言瞥一眼劉二成,眼中含笑:「劉兄,鄭兄心直口快,你們可莫要介意啊。」
劉二成提起書袋子,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說來也沒幾個月了,逞一時口舌之快算不上什麼,沒本事的人自已也知道考不上什麼功名,只有這般消遣,何兄,你豈能與他一般見識?」
何柏謙心中一喜:「是,正是!」
鄭多愚正要說話,李少言一把攔住他,帶著薄怒,似笑非笑地說道:「劉兄這話,意思是我考不上?」
「考不考的上,你心裡清楚。」劉二成直視著李少言,雖然他們衣著完全不同,一個是質地良好繡著金絲的錦緞,一個是尋常的棉布長衫,可劉二成的氣度完全沒有輸給李少言。
甚至,他那淡定從容的神情,讓李少言有些黯然失色。
李少言硬是忍住了那股子怒意,冷笑一聲:「那就走著瞧!」
他說完拂袖而去,劉二成冷淡地轉過目光,也趕緊回家去了。
劉家小院子離學府不遠,劉二成出門之後沿著小巷子走了一會,拐到大街上一直走到那棵老槐樹下,便到了。
他才推開家門,就聞到一股子藥味,神經立即緊繃。
夏氏聽到推門聲,扭頭一看,劉二成立即問:「娘,怎麼一股子藥味?誰要吃藥?」
「二成,你別急,鶯鶯今日恐怕受了些驚嚇,大夫就囑咐吃些安胎藥,但沒有什麼大礙,你千萬別急……」
劉二成沒聽完,大踏步就進了他倆的臥房,一眼就瞧見胡鶯鶯正躺在床上呢。
「鶯鶯?」他聲音焦灼,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裡。
胡鶯鶯抬頭,瞧見劉二成便又紅了眼圈,但又忍住,怕他擔心。
其實,今日摔那一跤她著實怕極了,這個孩子來的也不容易,事後想想也是委屈萬分,加上腿上也蹭破了一大塊皮,現下還疼的厲害,在夏氏面前說自己沒事,到了劉二成跟前,只想哭!
見鶯鶯眼圈微紅,淚意盈盈,偏生又努力忍著委屈的樣子,劉二成真是心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