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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漾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秦澈猛地攥緊了手,手背青筋爆出,像是在克制著什麼一般,但他的雙眼都冒出了血絲,瞪得很大,幾乎快要脫框而出了,但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那異樣沒有人看見。
秦澈沒有動,只是聲音都變了調一般的說道:「父皇,孩兒……恕難從命。」
這父皇兩個字,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那像是一個禁忌,一個能夠將他全部推翻了的禁忌。
但是顯然,秦皇不喜歡別人的拒絕,哪怕是他的孩子。
「這個面具你帶了那麼多年,父皇都要忘了你的樣子。」
秦澈覺得可笑,差點笑出聲。
為他的虛偽話語。
「夜深了,父皇該回去了。」
聞言,秦皇終於收斂了表面的溫柔,皺起眉頭,道:「澈兒,哪怕是父皇命令你摘下面具,你也要違背嗎?」
沒有回答。
在秦皇的脾性終於上來了的時候,秦澈終於開口了。
他扯了扯嘴皮子,像是嘲諷的弧度,一聲十分輕的話語慢慢吐出。
「父皇,她已經死了。」
秦皇一怔。
秦澈慢慢抬起頭來,那雙眼黑的眼珠子直直的看著秦皇,看著這個他血脈上的父親。
再一次的重複著。
「她已經死了。」
「澈兒!」
秦澈冷笑一聲。
「父皇,你究竟還要透過我,看著誰。」
「秦澈!」
「知道嗎。你的眼神令我噁心。」
「砰——」
茶杯被狠狠的摔碎在地上,發出了好大的一聲響,令在遠處等候著的疾風和韻桃雙雙臉色一變,險些就想沖回去了,但常公公的手攔住了他們。
「雜家還是勸二位不要輕舉妄動。」
第140章 髒
房內,秦皇神情晦澀的盯著秦澈,語氣不善的說道:「澈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被雜碎的茶杯碎片劃到了手背,一道血痕留了下來,一絲絲鮮紅的血爭先恐後的從劃痕中流出,將書本都染上了色。
但秦澈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還是勾著那一抹嘲諷的弧度,道:「父皇,孩兒若有得罪,還請父皇諒解。」
明明是這樣求饒的一句話,但是秦澈的語氣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
秦皇的耐心全盤告捷,屬於帝王的霸氣完全展現,他冷下臉,直接就伸手了,那伸手的目標,赫然就是秦澈臉上的面具。
就在秦皇的手快要碰上冰冷的面具時,又是一聲巨大的聲響響起,地面都震了一下,秦澈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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