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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韓菲，就在經歷這樣的感受。

她的掙扎慢慢的軟弱了下來，她不得不依靠在身後的懷抱中，嫣紅的嘴唇都蒼白了，她喃喃自語著。

「阿燭，你會後悔的……」

百里玟修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阿燭是誰，但是這個稱呼令他有些顫動，但他選擇了忽視，他在等待著，等待著藥效徹底的發揮作用，那麼他就會得到一個從零開始的韓菲，不，是幻舞，是只屬於他的幻舞。

韓菲遺忘的東西更多了，就連眼前看見的東西都出現了幻影，她的視線根本對焦不了，像是在看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她是誰？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身體這麼難受，為什麼她會這麼難過？

好像是因為失去了什麼而難過。

那麼，她失去了什麼？

想不起來了，忘了，都忘了。

韓菲的身體徹底的軟了下來，那雙原本有神的大眼睛逐漸換下了以往的聰慧和機靈，變得更加的純真和清澈，純真到……什麼都沒有了，一覽無遺的稚嫩。

最後，韓菲不動了，她整個人被百里玟修抱著轉了身。

當百里玟修看見了韓菲那雙純真的眼神時，他的心口一顫，那是一種酸酸麻麻的感受，那是一種……又是高興，又是難受的心情。

高興的是，他成功了。

這一個人，不再是韓菲。

難過的是，這個人，不是韓菲了。

百里玟修複雜極了，只是懷裡溫軟的觸感仍舊令他眷戀，他忍不住俯下了臉龐，輕輕的靠近了她的臉，呼出了灼熱的氣體打在了她的臉上，令她的睫毛忍不住顫了顫，像是被煽動的蝴蝶翅膀。

她眨巴眨巴眼睛，語氣虛弱的說道：「你。是誰？」

百里玟修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個笑十分溫柔，有一種快要將人給溺斃了的溫柔。

「我是，小白，你的小白。」

韓菲又眨著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語氣軟軟的說道：「小白？那，小白，我是誰？我，我忘了，我的頭很疼、」

百里玟修的語氣更加溫柔了，還帶著一股子的誘哄，道：「你是幻舞，這便是你的名字。」

她頓了頓，呢喃著：「幻舞……」

「對。你是幻舞，這就是你的名字，你是幻舞。」

她自言自語的喊了好幾次這個名字，像是在努力的記下來，那模樣，十分可愛，像是孩子一樣，一點都沒有記憶中的那個韓菲該有的風華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