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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累了。

當韓菲睡著後不久，面具人空影側過了頭，靜靜的看著她，那雙在木渺渺和司徒靈眼裡冰冷無情的眸子此刻卻戴上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柔情。

隨後面具人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袍子，輕輕的蓋在了韓菲的身上。

說來也奇怪，明明就連睡著都會保持一些警惕的韓菲卻在面具人靠近的時候並沒有醒來。

面具人仔細的給她按壓了袍子，隨後起身，撿了些柴火，將火焰給點起來，令溫度上升了些，韓菲也睡得更沉了。

另一邊時不時看向韓菲的木渺渺在察覺到了面具人的舉動時，心中明白了過來，這個面具人怕是和韓姑娘交情頗深了，又是一個厲害的存在，心中對韓姑娘的警惕並沒有因為她失明了而降低，反而更加尊敬了。

一夜無話。

當天空慢慢升起魚肚白的時候，韓菲顫抖了睫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神志都沒有徹底醒過來，發現自己所看見的都是一片漆黑的時候喃喃自語著：「怎麼還是天黑了？」

身旁響起了空影的聲音。

「已經天亮了。」

韓菲聞言喔了一聲，神情還是蒙的，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道：「也對，我又忘記了我現在看不見了，永遠都是黑夜。」

空影沉默的走過來，道：「不會持續很久的，我給你準備了食物。」

韓菲剛想爬起來，身上的外袍就這麼掉落了，她愣了一下，摸索著撿起了那外袍，上面還帶著殘留的花香，道：「這是，你的？」

「嗯。」

面具人十分隨意的接過了自己的外袍，在他靠近的時候，韓菲又問道了一陣花香，只是這一陣花香比之昨晚的味道淡雅了很多，像是梔子花的味道，聞著還挺舒服的。

「你換了一個味道？」

「嗯。」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為了不讓我聞到你的味道，你還去換了一種味道。」

空影不說話。

韓菲動了動鼻翼，循著花香的源泉，道：「你還做了香包？」

「嗯。」

「嘿，空影，你這麼心靈手巧！」

語氣里還帶著打趣的意味。

面具人不想回答，直接道：「洗簌一翻。」

韓菲還在笑，哪怕是在上路的時候她還是笑著的，心情像是很不錯的樣子，絲毫沒有作為一個瞎了眼的人該有的鬱悶。

霸王的蹄子已經好了差不多了，可以馱著她走路了，但是她看不見，也無法指揮霸王，倒是面具人自己牽著韁繩，而韓菲坐在了馬上。

脾氣暴躁的霸王卻神奇的沒有抗拒面具人的靠近，若非是韓菲感受大了霸王顫動了一下，她或許會以為霸王喜歡這個面具人，但實則是霸王被威脅了罷了。

一行人倒是頗為相安無事的行走著。

一連幾天都過去了，韓菲的眼睛還是沒有恢復，但她越來越習慣看不見的生活，不安越來越少了，現在她能夠靠著微弱的聲音來辨別一切事物，到算是一件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