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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菲伸手一指，指著那些站在外圍的，渾身髒兮兮的骨頭架子們，道：「再看一眼！告訴我，還怕嗎？！」

秦家軍的士兵們被吼得渾身一顫，大聲道：「不怕！」

「大聲點！我沒有聽見。」

「不怕！！！」

「很好，不怕是嗎，那麼告訴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士兵們沒有說話，只是開始行動了起來，他們連忙將整個營地都收拾出了一片空地，架上了帳篷，放置了所需物品，然後或哄或勸的令骨頭架子們都聚集過來。

韓菲就這麼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提起的心緩緩垂落了下去。

而一直站在一邊看著的傀楠眼神變得更加幽深了。

這一刻，傀楠覺得，高台上的人，是他的陛下，是他真正的陛下。

當所有人齊齊整整的融合在一起的時候，韓菲才逐一介紹了三軍，一致得到了秦家軍的熱情招待，倒是讓水雲軍這些善良樸實的村民們一陣心虛，他們淳樸的性子實在是受不得這麼大的禮，倒是余家人適應的最快，他們本就是曾經輝煌過，大夫的身份也令他們的待遇好了很多。

唯一感覺不到什麼變化的，大概就是這些骨頭架子們了，無論是守在外圍，還是在陣營裡面呆著，對於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差別。

到最後，韓菲還是心慈手軟的重新同意了今晚的篝火晚會，算是給這些人一個徹底釋放的機會。

韓菲從高台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傀楠站在一邊似是在等待著她的模樣，韓菲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倒是沒有覺得半分奇怪。

傀楠是這麼多軍隊中，唯一一個一直存活著的存在了，從千年前就以一直存活著，跟隨最初始的她，也跟隨現在的她，從未改變，始終如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人，但沒有帶走傀楠的任何記憶，這個骷髏頭子像是最忠實的護衛一般，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陛下。」

傀楠突這麼喊了一句。

韓菲笑了笑，道：「好久不見了，傀楠。」

傀楠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但明明他只是一具骷髏，就連身上的容貌都不過是幻化出來的罷了，他根本就沒有哭泣這樣的情緒，但是此刻，傀楠大抵覺得，自己真的等到了，等到了千年前的陛下回歸了。

韓菲指了指另一頭，道：「我們去那邊談談吧。」

傀楠跟在了韓菲的身後，腳步堅定。

而秦家軍的士兵們都紛紛產生了一絲憂愁，剛剛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露出臉蛋還十分英俊的高大男人究竟是誰？似乎和韓姑娘像是老相識的樣子？如此親密的跟隨關係實在是惹得他們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