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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眼仍舊叫韓菲熟悉得可怕，每一寸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又和記憶中的樣子有所差別。

韓菲叫喚的聲音都啞了，但是這個男人連一句都沒有聽見，他沉浸在噩夢中國。

韓菲停了下來，眼淚都掉了，她不在浪費力氣去叫他，而是慢慢的蹲下來，伸手，緊緊的保護他。

但是她的手卻撲了一個空。

韓菲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穿過了他的身體，然後摔倒在地上。

她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很久以後，韓菲再有一個模糊的意識。

她這是在做夢，她太想念秦澈了，所以才會夢見他了。

所以才會觸碰不到他。

韓菲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爬起來，重新抱著他，只是這一次，她的雙手只是虛虛的抱著，並沒有觸碰到，但是她已經滿足了。

抱了一會，秦澈還是沒有醒來的意思，韓菲有些喪氣了，她很想要看看他的雙眼，那會告訴她，這些日子他是怎麼過來的，但是韓菲又害怕看見他的眼睛，怕他的眼眸里全是傷痛。

那麼她肯定會難受死的。

就這麼糾結著，韓菲收回了手，坐在了他的旁邊，緊緊的挨著他，然後抱著膝蓋，靜靜的等待著。

她的眼神著迷的看著他的臉，一眼千年，怎麼都看不夠。

這一刻，歲月靜好。

直到韓菲被一盆冷水給潑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頭髮濕噠噠的滴著水，渾身都濕了一半了，而面前是一個嘴角有顆大痣的女人，這女人臉上還塗著厚厚的粉，整個都白的不像話，臉頰上有兩坨紅，十分生硬，嘴唇還畫著紅印，看上去像是血盆大口一般，十分醜陋。

但就是這個女人，手裡還拎著一個空了的誰水盆，指著韓菲的鼻子破口大罵。

「睡什麼睡！還敢睡！起來幹活了！咱們紅鶯樓可是不養廢物的！給我起來幹活！」

「鴇母，她身體還沒有恢復好，等明兒再幹活吧，您……」

「等個鬼！你再幫著這個醜八怪說話我就將你調去伺候那些痞子！」

玉玲一下子就不敢說話了，整個人縮在了一邊。

韓菲摸清楚了狀況，從床上爬了下來，休息了這麼一會，她的體力恢復了些，只是仍舊還有些遲鈍，韓菲估計這是重生的後遺症吧，也不知道這個後遺症要持續多久，她不喜歡這種懦弱的感覺。

但韓菲能屈能伸，所以面上立刻就裝出了一副十分害怕恐懼的樣子，唯唯諾諾的說道：「你，你是誰，我，我這是在哪裡……」

鴇母哼了一聲，道：「這裡是紅鶯樓，我不管你從哪裡來的，要不是玉玲將你撿回來，我給你個住的地方，你早就死了！現在沒死就起來幹活了，也好h回報一下我們的救命之恩！」

說罷，也不管韓菲有沒有反應過來，她直接就丟過去一塊髒兮兮的抹布，道：「趕緊的，將這一樓都給我擦乾淨了！沒擦乾淨不准停下！」

韓菲捏著那塊抹布

，眼睛眯了眯，但還是嬌弱的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