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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紋修的眼神慢慢看向了外面，嗯了一聲。

韓菲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道：「聽說……你快要有孩子了。」

百里紋修的手一下子就纂緊了，沒有說話。

韓菲似乎察覺到自己提了一個不該提的問題，百里紋修明顯不想回答的樣子，便退了一步，語氣充滿了歉意的說道：「你不想提這個？那我們換個話題吧。」

就在韓菲想要說些別的時候，百里紋修開口了。

「已經沒了。」

韓菲一怔，猛地抬起頭，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百里紋修像是緩和過來一般，神色如常，道：「該來的始終會來，不該來的，也挽留不住。」

如此平淡的一句話像是在說出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一般，根本想不到，這……說的是一個小生命。

韓菲的心臟緊了緊，低聲道：「怎麼會這樣？」

百里紋修笑了一下，道：「無礙，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韓菲實在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了，也或許，現在的小白不需要安慰，便乾巴巴的說出了一句話，「沒事，以後……會有的。」

百里紋修笑笑不答話，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會再有了。

他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因為……

是他親手將那一個孩子給殺了。

只是這一點，韓菲永遠都不會知道。

「小白，你……」

「好了，不說了，我還有事需要處理。」

說罷，百里紋修站起身來，似是要離開的樣子。

韓菲也跟著站起來，明明有很多話沒說完，但面對此刻的小白，韓菲似乎感受到了對方的捉摸不定，也不再強求了。

「好吧，那回去吧。」

百里紋修在轉身離開之前，低低的說了一句：「韓菲。」

「嗯？」

「大家都回來了嗎？」

「啊，快了。」

「是嗎……」

「小白，你也會回來的對嗎？」

「我走了。」

到最後，百里紋修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身離開了。

韓菲看著百里紋修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離開了，留下來的兩杯茶，慢慢冷了。

百里紋修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待在屋子裡。

他的手在哆嗦，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的按壓下了內心的躁動。

在方才，他幾乎是狼狽的離開的，如果再晚一步，百里紋修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將韓菲給綁走嗎？還是說，將當年愚蠢做出的事情在做一邊？

百里紋修再一次的問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