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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

還是不告訴他？

想到那個顏色越來越淡的印記，簌簌心裡明白，如果不和他說，她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

或許可以與他說一下，搏一搏。兩人可能還能求一個光明的未來。

但是吧。

她和他整天繞圈圈，想辦法離婚，這種事情做太多了。

就算做好了要和他坦白的準備，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娶我。」簌簌這個時候不太敢去看穆江霖的表情，索性轉動視線望向了天花板：「我也清楚你是特意和喬妮兒結婚的。」

簡短兩句話，表明了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某些東西。

穆江霖垂著頭嘆了口氣，慢慢坐回凳子上：「嗯。」

簌簌微笑：「我原來以為離婚能行。現在看來，離婚是不行的。」

她扭頭望著床邊那個為了她而神色憔悴的男人：「倘若說，如果我能徹底忘了你，再也記不起來你，那我能夠好起來也不用再回去。你願意嗎？」

「那不行！」穆江霖立刻說道。

過了一會兒，他仔細想了想，又悶聲改了口：「如果你能好好的。那樣……那樣也，也還行吧。」

簌簌這便笑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她費力地抬手，指指自己：「你看，來來回回那麼多次，我都還能再重新想起來你。這說明我不會忘了你的。」

那就是表明，她是好不了的了。

穆江霖的心跌到了谷底：「那你怎麼辦？」又問：「那我怎麼辦？」

最後一句的語調中已然帶了無力的傷心和痛苦。

簌簌慢吞吞說：「問問你的系統。說不定它能知道 。」

穆江霖愣了下：「受氣包？它能做什麼。」

簌簌覺得這個名字有趣：「受氣包？」

「……全名是萬能型受氣包。」

簌簌哈哈大笑了兩聲，又猛烈咳嗽起來。

「一看就是我的取名風格。」她制止了穆江霖想要給她順背的動作：「我沒事。先想辦法讓我和它溝通一下吧。」

穆江霖也為難。

之前唐蘇離開這個世界後，羅素素再來，就沒有和受氣包溝通過。

沈明書也沒有。

如今簌簌發現了受氣包的存在，想要與它說話，他不介意。

畢竟受氣包和簌簌才真正是一個世界的。

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讓她們溝通。

其實受氣包一直都在。之前簌簌昏迷不醒的時候，它還在吱吱哇哇地陪著穆江霖，安慰他不要擔心。

直到穆江霖讓它閉嘴它才消停了點。

穆江霖：「……受氣包？」

【萬能型受氣包：你不是說不能說話嘛。】

穆江霖：「你和簌簌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