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2/2)
陳末年非要他立後,目的也不外乎如此。
所謂皇后其實於他而言也是傀儡,名義上是帝後,而非妻子。
一想到皇后多半是陳末年的人,裴子西就連她的蓋頭都不想揭,他不能回太和宮,本來準備在榻上將就一晚的,但是到了休息的時候就有宮人進來,非要他挑了喜帕再就寢。
這些都是陳末年安排的,裴子西便順了他們的意,反正人都娶了,這又有什麼,陳末年要他做什麼他照做就是,勉強有些傀儡的自覺。
如之前陳末年所言,皇后宋雲華確實生得美貌,鳳冠霞帔一身紅妝的她嬌艷非常,但並不媚俗,她的身上又有一種嫻雅的氣韻,從眼神里不經意的透露出來。
這樣的人,最適合做一個規規矩矩的皇后,簡直可以說是表面賢后的模板。
裴子西看了一眼心裡大約有了底,便把喜秤扔給了宮人,宮人還躬著身子攔著不讓他走,在裴子西開口之前道:「請皇上和皇后休息,願皇上皇后永結同心、伉儷情深。」
裴子西瞥了一眼安靜坐著的皇后,沒有說話。
喜燭高燒,紅光映綃,寬衣之後兩人躺在那一張鋪了大紅喜被的床上,裴子西背過身,看著掛著的紗帳緩緩合上,宮人息燭離開,只留下外間還有隱隱約約的燭光。
躺在他身邊的那個人,讓他視為無物,她也不出聲,好像真的不存在一樣,新婚之夜就這樣相敬如賓地過去。
下了一夜的雪,外面積了厚厚的一層,有宮人早早便在外頭掃雪了,抬眼看到一身鳳袍的皇后被人扶著出來,只有皇后一人,皇上早便離開了。
宮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齊齊對新後行禮,皇后讓免禮之後被人扶著繼續往太后的廣翊宮去,後面的宮人只能看到她遠去的背影。
去見太后,不過是走一個形式罷了,後宮裡雖然還有幾位后妃,但皇后不過是形同虛設,或者說整個後宮都如同虛設,這些過場也都是給外人看的。
這些是宋雲華在去廣翊的路上就想明白的,但是到了廣翊宮之後她才發現她想錯了,她以為的走過場,在別人眼裡並非如此,至少太后並不打算就這麼讓她走過。
宋雲華給太后奉了茶,但是陳穠月卻並沒有要她起來,也沒有喝她的茶,就這樣不輕不重地擱在一邊,讓宮女另沏了一盞抿了抿。
她這個動作雖然並未明著表現些什麼,但是宋雲華卻感覺得到太后並不喜歡自己,她心中一緊,暗自反思自覺並無過錯,只跪得越加合禮。
她猜的很對,陳穠月不喜歡她,這次也是是有心要敲打她,晾了她一會才開口:
「皇后出身不比旁的,初入皇家或許難免不適應,不過哀家也曾聽聞皇后閨中嫻秀,是個聰明識大體的人,想來應該也懂得皇后的本分。」
宋雲華趕緊識趣道:「臣妾請太后娘娘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