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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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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都等在這裡,裴虞給他的一劍等在這裡。

這次就算是裴子西沒有接旨,也有人把聖旨塞到了他手上:「益陽侯該走了,皇上令您即刻啟程,不得耽誤。」

他是並非皇室血脈,可是他們是親人,一直是最親的人,如今他卻將他除去玉牒,削了他的王爵,斬斷了他們最後一絲牽連,裴虞這是在同他劃清界限,在將他推開,在否定他的身份。

怎麼可以這樣,他們明明是至親。

「我要見皇上。」呆了許久,裴子西追上要走遠的傳旨太監,「我要見皇上!」

太監轉身,還是那副樣子:「皇上說了,不必相見,侯爺請啟程吧,皇宮不便久留。」

不必相見……皇宮不便久留,這是要趕他走,裴子西忽然像是恍然大悟,原來之前的不聞不問已是恩賜,如今才是絕境。

只要裴虞願意,他有千百種法子讓他痛苦,裴子西此刻忽然感受到了裴虞對自己的怨恨有多深,已經不僅僅是生氣了。

他沒有非要纏著留下見裴虞,怕裴虞更加厭他,也怕自己見了他就哭,如果現在他聽話些,那裴虞是不是會少怨他一分?

*

與此同時,廣翊宮內。

「父皇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陳穠月一直被關在這裡,便早就想到會有這樣一天了,今日裴子西剛走裴虞就來興師問罪,她也不為自己辯白,很乾脆:「是。」

她和裴虞,算是有殺父之仇了,自裴虞入主金鑾殿的時候起,她就猜到了會有如今一日。

*

邑安很久以前稱謂是益陽,他現在是益陽侯,不過封地還是邑安,去邑安的路很遠,馬車裡不斷回望的裴子西很快就看不見長京了。

那枚獨山玉的墜子最終也沒理由送出去,一直被他掛在脖子上,攥在手中,一路顛簸,像握著自己那顆已經不會跳動的心,努力讓它不要死去。

邑安居南,路程行了大半舟車勞頓,濕冷的春寒里裴子西又病了一場,後面一路都是昏昏沉沉過去的。

路上夢到從前裴虞帶他偷偷出宮聽戲的時候,戲台上經常唱只恨生在帝王家,說帝王家有多少辛酸不得已,但是他對裴虞說我很幸運在皇家,有了裴虞,他才有了家人。

他們沒有血緣,卻像是連著血骨,裴虞就是他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把他從一個被遺棄的可憐人,變成那樣幸福的人。

可是現在裴虞不承認他了,把他從玉牒里除名。

醒來的時候還是白日,外頭春陽明媚,離長京已經越來越遠了,此刻山海隔萬重,異地陌上的枯枝逢春,抽了新芽,向他這個病懨懨的人展現著盎然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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