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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命苦,若是有了孩子,他剛出生便是註定跟我一樣的命運,一生行屍走肉做他人手中操控的傀儡,還不如不如沒有他。」
徐公公在外面跪了一晚上,外面又下了一夜的雪。
第二日他回到太和宮,用早膳的時候桌上又擺了之前那些藥膳,不用問都知道是做什麼的,明顯他之前說的話沒用,不過他們放他面前他也依舊是不肯動一下。
陳末年的到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昨夜裴子西的話也是早已一字不差的到了陳末年耳中,他也沒有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來便開門見山:「陛下是在氣昨晚的事?」
裴子西沉默,陳末年卻當他這是在跟自己無聲較勁,他向來是不喜歡他的反抗的。
他若是反抗了,他就要以輕藐的言語來打壓他:「怎麼就成了苦命人,皇上是嬌花,皇子也是花苞,有了皇子就讓皇宮多了一份點綴,那時候臣一定日日到宮裡來賞花。」
最後一句話實在是古怪,裴子西聽在心裡有些異樣……總覺得今日的陳末年表面上同尋常無異,但卻又有些他說不出來的怪異。
但陳末年說罷了這些是不管裴子西什麼神色的,逕自坐在他的對面輕輕巧巧地問:「陛下可是不喜歡這些藥膳,為什麼都沒動。」
這些藥膳在裴子西眼裡也是骯髒的,他多看一眼都欠奉,眼裡更是不加掩飾的牴觸,但是對陳末年還是儘量語氣很平穩:「喝不下……藥味太重了。」
「陛下身子弱,做什麼事情都是力不從心,喝了這藥膳自然就會好些,這些東西又是不是害陛下,是給陛下補身子的,陛下不養好身子如何能為皇室綿延子嗣,若非如此皇后也不至於這麼久都沒動靜。」
陳末年似乎對皇嗣這件事有一種極端的執念,裴子西甚至隱隱覺得,他讓自己坐上皇位,或也不過為此。
正為自己這個詭異的想法給驚嚇到的裴子西臉色有些白,陳末年順手抬了抬他的下巴:「陛下這是精氣虛,又是不能吹風又是不能行/房的,要仔細進補才能行,只要好好用藥,陛下自然會有心思的。」
要是身體真的能這麼輕易就養好,這麼多年早養好了,何況不和皇后做那些事也並不是因為所謂的「力不從心」。
但是這些話他還未說出口,陳末年就先一步道:「陛下要知道臣這不是在跟陛下商量,既然藥膳都端上來了,陛下就該知道臣的意思,若是陛下不想喝的話,臣不介意為了陛下的身體讓人灌下去。」
伴他才是如伴虎,最後裴子西咬牙用下了那些藥膳,胃裡覺得難受卻也只得硬生生忍著。
陳末年倒是滿意了,又問:「陛下書讀得如何了。」
「……還未看過。」裴子西抿著唇。
長久的沉默里陳末年似乎又要動怒了,但是他好像又決定給裴子西一個機會,所以最後倒沒有再多說什麼,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