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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邑安天高地遠的,要攀上一個長京有頭有臉的權貴也不是簡單的事。
裴子西沒想那麼多,他愣在了他們的問話里。
他們問的正是他心頭觸不得的傷,他也在等著癒合,王爵……會恢復的,因為他們是至親,因為他也是皇室的人。
「……會的。」
他會等著那一天的。
裴子西暗自告訴自己,一切會好的,最苦最難的都已經熬過來了,會好了,他開始滿心希望地等裴虞的聖旨。
很快再一次,希望與他背道而馳。
*
皇宮失竊了,被人盜走了一幅畫。
倒也不是什麼名畫古卷,而是城破那天掛在太和宮正殿那幅。
皇上因此動怒了。
盜畫的人手法高超,沒有留下一點痕跡讓人尋蹤,發現畫不見了卻又查不出線索來便顯得尤為詭異,尤其是皇宮什麼孤本奇畫沒有,為什麼單單偷這一幅。
旁人或許想不明白,但是裴虞心裡卻已有猜測。
陳末年確實手段了得,至今未被捉拿,這樣詭吊不符長理的事情也就他做得出來了。
這不是必要做的事情,他也不是那樣喜歡故意招搖人,所以他盜走裴子西畫像這點便顯得有些耐人尋味。
這一點像是一根小小的刺一樣插到了裴虞的心裡,讓他覺得不舒服。
「陛下,使臣大人求見。」
北川的秦將軍早在一月前帶著天都的「謝禮」離開了,現在這位使臣大人就是北川以輔政為名安插在朝中的人。
裴虞讓人進來,使臣直接拿出一封密函給裴虞。
「這是臣的人得到的消息,皇上看了自會明白。」
雖然他這樣說了,但是看完密函之後裴虞還是問:「什麼意思?」
「我皇一直不放心廢帝未死這件事,特意命臣暗地裡好生監察益陽侯,皇上不必動怒,這也是為了皇上好。」
「您看現在得到的消息足以證明我皇是對的,皇上的留情並未讓益陽侯感激,他遠在邑安不好好待在府里閉門思過,
竟然一反常態公然邀約官員,還直言要回京要恢復爵位,明顯就是貪心不滿,恐成禍患,臣再勸一句,皇上不可輕視此事,此次定要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