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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轉過臉來,用很欠扁的音調說:「不,恰恰相反,是啞炮。」
我揪住他的狗頭朝兩邊狂扯嘴角:「呵呵,你哈利波特看挺熟嘛。」
褚懷星憤怒地躲開了,說:「不是你自己老用哈利波特舉例的嗎!」
我一胳膊圈住白狼毛乎乎的脖子,悄聲問:「我理解像我這樣沒啥潛力值的人,大概是不適合作為靈域的能力者的,但為什麼會和邊堯適合?」
「所以就很詭異啊!為什麼你一個無屬性能和邊堯適配,同時還能和我結下靈契?」褚懷星雖然氣哼哼的,但還是老實科普道:「調動自己力量的時候無法獲得屬性加成,於是能發揮出的效果也很有限——『無屬性』在遠離自然的猴子中還算挺常見的。但沒有屬性也不是就一定不能結下靈契,只是更加困難,也是有過很厲害的無屬性契約者。」
我有些瞭然了——畢竟金蛟剪到現在都被我拿來當做冷兵器用的。「所以邊堯也是無屬性,不太好找對象,就想說和我組隊?」我問。
褚懷星大概是露出了一個糾結的表情,使得那張狗臉看起來更面癱了:「邊堯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原本不是無屬性的,是因為出了一次事故……」
「事故?」我沒有料到是這個展開。
我下意識去看邊堯,他被赤紅色疤痕灼燒的痛苦樣子再次浮現眼前,褚懷星沖我嚴肅地點了點頭,說:「差點死掉的那種。」
這時候邊堯忽然說話了:「月哥,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不是第一個勸我的人,但是……我早就已經放棄了,也接受了這個現實。世間沒有屬性的人萬萬千千,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月哥皺了皺眉,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心情,窗外的風雪瞬間變得更加狂躁,啪嗒啪嗒敲打在窗戶上。
「就像這樣不結靈契也挺好的。」邊堯說,「我現在只想作為一個普通人活著,不用背負什麼期許,更不需要別人的什麼注意。」
聽他說出這樣的話,我心中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頓悟。在學校里也好,在校園外也罷,但凡任何人想要親近這傢伙,總會面臨他身邊樹立著的重重阻礙,就連數月前的我,要不是揪住姚靜的事情不放,也不可能得知關於這個人的一絲真相。我原本從沒試圖深究過邊堯的過往,他含混其詞帶過去的「特殊體質」和「曾經有過一個一起訓練的人」,也只是在我心頭淡淡地滑過,至多留下一條在陽光下就會迅速風乾的水痕。
但是如今看他說著「我覺得就這樣一個人也挺好」時,我的心態卻奇異地變化了。因為在這一刻,不知道他自己心中是如何認為,但就連根本不明就裡的我,也對這番言論一句不信。
這大概是因為邊堯坐在沙發上的樣子——他蜷著腿、抱著胳膊,但莫名的,我不再覺得他是學校里那個生人勿進的社交障礙,反而像個在家長面前鬧脾氣的小朋友。
這大概是因為想到他面對夙願得償的委託人時悄悄翹起的嘴角,讓我確信他那顆藏得極深的心是什麼顏色。
果不其然,對於這番幼稚的逞強之詞,月哥也絲毫不相信。他說:「真是那樣想的話,你幹嘛不早點來找我,或者找你爸爸幫你解除靈契?你們倆不是已經搭檔了幾個月都進展挺順利的嗎?為什麼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