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2/2)
人類真是奇怪啊,只要家裡沒人,第一個進入腦海的訴求就是:我決定不穿衣服在客廳里行走。
第二個念頭是——碗就先堆在洗手池裡不馬上洗掉也沒關係吧。
這種悠閒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周一上午的大課——邊堯沒來。
睡過了嗎?我心想,回憶周六深夜和他分別的時候,這傢伙走起路來已經東倒西歪,完全累慘了。
細想一下,邊堯好像利用了不少私人的時間完成委託前期所需要的調查工作,只有在可能需要進入靈域戰鬥時才叫上了我,還需要配合我的社團活動以及小組作業時間。我也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這樣壓榨自己,他迅速而平淡地說:「因為錢。」
雖然我心中對這個答案將信將疑,卻也沒有追問下去。
抱著一絲微弱的內疚,我給邊堯發了好幾條消息,卻都遲遲沒有得到回覆。課間又抽空給邊堯打了好幾個電話,均是無人接聽,我的心中不由得愈發不安。
是不是突然被捲入了什麼事件了?還是因為委託人的請求被報復了?
難不成因為什麼緊急的原因被忽然拉入了靈域裡,但作為術體的自己又不在所以他無法反抗?或者說……正是因為我不在,所以邊堯才無法進入靈域戰鬥,只能作為一個無能力的普通人在現實世界被圍毆了?
化作擔心晚歸女兒的老媽子,我心神不寧地挨到了這一節下課,便立刻衝去辦公室找邊堯輔導員,拿到了他在校登記的校外居住地址。
「邊堯?邊堯你在哪?你死了沒?」
在我突發的演技和不必要的細節舉證之下,邊堯公寓大樓的管理員終於相信了我是來「勸他重回家庭」的同父異母弟弟,同意借備用鑰匙給我開了門。我嘴上一邊叫他,一邊觀察著映入眼帘的這一間普通得出乎意料的房間。
屋子裡只有簡單的一張寫字桌和一把黑色塑料椅,旁邊的書櫃也之裝填了不到四分之,全是專業書。我一邊叫著「邊堯」,一邊推開隔間門——緊湊的臥室里靠牆擺著一個宜家立衣櫃,雙人床上的被子亂糟糟地堆著——沒有邊堯的影子。
「不在嗎?」我瞧見床邊凳子上搭著的衣服褲子,正是邊堯周六穿的那一身。
這屋子構造實在太過簡單,根本藏不下人,短短五分鐘的時間我就已經來迴轉了三次。邊堯不在家的話還能去哪呢?我一下有點不知何去何從,並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我其實根本就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