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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混亂的背後,景宵一行人已經被完全地封印了起來——范無救將他們幾人關在一個棺材一般的膠囊艙里,關節四肢用一種特殊的金屬釘在艙底,艙門外頭嵌套著四個能力抑制器,最後再里外三層地用冰封凍了一番,多重保險。我對於船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完備的監禁設備表示了疑惑和毛骨悚然,范哥簡單一句話便解決了我的問題:「因為這些東西本來是景宵準備來關我們的。」
在月哥和范無救的努力下,遊輪的本體並未受到太大的損害,只是設施遭殃了不少。在船組工作人員維修檢定之後,遊輪決定調轉方向,原路返航。巨輪若是開足馬力,回程到出發港一共只需要九小時不到,只是這一次,船上不再歌舞昇平,也沒有歡聲笑語。
遊樂場支離破碎,宴會廳滿目瘡痍,桌椅翻倒、玻璃破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人在甲板或公共區域活動。
在過去短短的幾十個小時裡,一連串發生了太多事,我竟無法想像事故的後續將要如何處理——這慘烈中斷的航程,這鋪天蓋地的血色海嘯。還有范哥月哥剛才利用冰蓋救人的樣子,應該有很多人都看見了,之後又該怎樣像普通人類解釋呢?
夜色深沉,海面一望無際。
「睡一下吧,還有五個小時才能到呢。」褚懷星走到我身邊坐下。
回程路上,我不想回自己屋裡呆著,便跑到隔壁他屋裡的陽台上看著漆黑的夜海發呆。
「睡不著。」我說。
褚懷星理解地點點頭,也跟著坐下,他將膝蓋穿過護欄,小腿懸空耷拉在外面。
事情結束之後,藪貓便一直維持著家貓的形態,在我腿上趴窩,暖烘烘的一團。
半晌後,褚懷星忽然開口:「相無征真不容易。」
我:「嗯。」
褚懷星:「等他醒了,我決定去和他道歉,畢竟以前罵了他那麼多次。」
我轉頭看著他,心裡頭還是感覺很迷茫。
褚懷星:「你怎麼一臉PTSD的樣子,您受驚了?給你拿個毯子吧。」
我連忙道:「別別,有這一窩夠熱乎了。」
褚懷星又坐下了:「而且你想啊,相無征平時是有搭檔的,靈契的搭檔,意思是他們每次進入靈域作為夥伴合作的時候,他腦子裡想的所有事情、滑過的所有念頭,都能被對方聽見。也就是說,他不但生活中要在Lunatics所有人面前演戲,大腦也一刻也不能放鬆,思想但凡開了小差,他就暴露了,功虧一簣。」
他這樣說,我也才反應過來,相無征承受了多麼大的精神壓力。
而且是不被理解,且完全孤立無援的。
「而且,那個景宵誒,就這樣被他放倒了。」褚懷星說,「要不是他那一下,全船都要跟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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