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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浪!」藪貓從我衣服里鑽出來,前爪搭在我肩膀上瞭望道。
「不止!」邊堯大喊道。
我勉力撐起眼皮,將目光落在船外——海面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靜,簡直就是末日場景下的暴風中心。好幾米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雖然沒有第一波那麼兇猛,但源源不斷、不遺餘力地衝擊著遊輪。
更為可怕的是,景宵完全沒有收手的打算——在海平面盡頭的天際線處,我看見又一座巨大的水牆冉冉升起,而操作者無疑正是站在湍急水流中巋然不動的景宵。我毫不懷疑,再有個兩下,這個遊輪即使不散架,也鐵定被翻個底朝天。
「這傢伙變強了太多……」范無救說。
邊堯點點頭:「那個藥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現在讓我們十分頭痛。」
「有副作用的,但是此時此刻,對他精神上的副作用於我們而言根本毫無意義,甚至叫他更瘋、更沒有理智了。」我說。我現在忽然有那麼一點明白絕對力量的追求、渴望和執迷了,那就是無情且強悍的壓制,是將一千多號人性命握在手中的權力。
「怎麼辦范哥,得要打斷他,不然這艘遊輪可能撐不過下一到浪了!」
「我知道!」范無救腳下的水也立刻凝固成冰,托舉著他一步一步朝前走。但是船搖晃得太過厲害,他舉步維艱,很難靠近數十米外的景宵。
與此同時,月哥和褚懷星又站在平台的另一層,就算范無救能作為銀色手槍再次回到月哥手中,但前幾發子彈大概率還是會被景宵的水牆擋住。在阻撓下他之前,第二道巨浪估計也已經成型。
這鋪天蓋地、無處不在的水實在太煩人了,把所有人全都籠罩在一個無法觸碰的、水的世界裡。
想到這裡,我忽然靜了,深吸一口氣道:「到處都是水。」
「而且味道好腥,」邊堯說,又忽然低頭看我,問:「你想到什麼了?」
「褚懷星!」我大叫道,「把褚懷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