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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的確只是突發奇想好奇邊堯醉酒是什麼樣,並不是抱著那樣的目的,這樣反倒越解釋還越奇怪了。我看著他明亮的澄黃色雙目,忽然意識到——那兩罐啤酒基本都是我喝了的,他從頭到尾根本也沒喝幾口,離醉還差得遠呢。
「有點糟糕了。」邊堯忽然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怎麼了。」
「我想了一下,我愛月哥和范哥大概有這麼多。」他比劃道。
他比劃的幅度比「喝了一點酒」了大了不知道多少,我笑起來:「不愧是著名兄控。」
邊堯又說:「可是我認識月哥已經快二十年……從出生開始就認識他了。認識范哥的時間短一點,但也差不多,而且我從小就特別崇拜他……」
我想酒精還是在發揮作用的——邊堯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認了這些感情,完全不是平時「不准再提這件事」的彆扭態度。我哈哈笑著:「當然了,他們倆都算是你的家人了,還有諸懷星,你們親密的程度我猜和你爸媽差不多了吧。」
邊堯沒有理會我,仍自顧自地說:「而我認識你都才不到一年而已。」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又不確定我是不是完全的明白,心裡沒來由地緊張,害怕自己會聽到什麼答案。面上掩飾道:「是啊,就幾個月前,你還連話都不想和我說,嫌我是個多管閒事的煩人精呢。」
邊堯嚴肅又認真地看著我,點了點頭,問:「所以,如果我覺得自己愛你比愛他們還要多,我是不是一個有點糟糕的人啊?」
我愣了。
我盯著他,他也看著我,十秒之後,我意識到他是認認真真在和我分享這個困擾,還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捂住臉蹲了下來。
邊堯奇怪道:「你怎麼了?」
我滿臉通紅,從指縫裡把他以前說我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你居然可以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實在太羞恥啦!」
第86章 浮光躍金的春景 (8-11)
我捂著臉在地上蹲了一會兒之後,手臂挨上一個溫溫的身體,我朝旁邊一瞧,邊堯也跟著我一起蹲下了。他抱著膝蓋,略有些茫然地看著窗外,燈光的暈華籠罩在他身邊,睫毛和鼻尖投下陰影,
他頭髮略略長長了一些,不再是毛寸,氣質也變得溫和了一些。但這也許和髮型無關,單純因為我看見小蛇就覺得喜歡,我靈域裡的那顆樹也因為他而四季開花。
我為這樣的自己感到一絲不爭氣,沒好氣道:「你幹嘛?你還想幹嘛?」
邊堯迷迷糊糊地說:「我不知道,你蹲在這,我就和你一起,和你挨近一點。」說罷他乾脆坐下來,還把腦袋歪在我肩膀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