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頁(2/2)
邊堯看著我,說:「是我從Lunatic上買來的。」
我愣了:「什麼?」
「不只是死者死狀的照片,他們的遺書、遺物、生前最後的聊天記錄、最後拍的一張照片等等,都有人買賣。事實上越是鮮血淋漓、離案發現場近的遺物收購價越高。」邊堯說,「但我調查過了,Lunatic在這個事件中只是一個交易平台,交易規模並不大,也不是這些照片的原創平台。只是因為Lunatic上聚集的變態特別多,所以仍然產生了一些供需。」
我呆了呆,忽然反應過來,問:「等等,你是每天掛在Lunatic網站上看他們在幹嘛麼?」
邊堯故作輕鬆道:「也不是每天,就是想起來了去看看,上面內容太多了,又層層嵌套的,要按照傳統邏輯去調查根本很難入手。所以我就偶爾上去瞧一下,看能不能撞上有意義的線索。」
我心中頓時有些不安:「你之前怎麼說我來著?小蛇凝視深淵的時候也不要靠得太近啊。」
邊堯聞言笑了笑:「好的小龍。」
我調整思緒,繼續問:「所以你在觀察他們拍賣照片遺物的過程中,有沒有問出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流傳出來的?」
「我問了,甚至為了進一步詢問還買了這些照片,但是對方絕口不提,只說知道的人就會知道,不知道的人便不該知道。」
「靠,這麼神秘。」我說,「那家長呢?委託人他們知不知道更多線索?」
邊堯搖搖頭:「他們其中有好些人,甚至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女是自殺的,他們一直和我說自己孩子是多麼優秀樂觀,在學校人緣是如何的好,連自殘的跡象都沒看出,更別提其他的。」
「哎,孩子在家長眼中總是有一套定式的印象,最親近的人對身邊變化的察覺往往最遲鈍。」我嘆了一口氣。
邊堯指著其中一份遺書——過於稚嫩的字體寫在練習冊撕下來的紙張上,他說:「唯一對情況了解稍微深入一點的,是這名委託人……他弟弟才14歲,上初二,卻自殺了,是裡面年紀最小的一個。他說弟弟從一個多月前就開始不太對勁,以前明明和他特別親,那陣子有時卻甚至一整天一句話也不和他說,十分反常。」
「他本人由於打遊戲經常熬夜晚睡,有幾次他凌晨出來上廁所,發現弟弟臥室還亮著燈,只是他一敲門,弟弟就把燈關了。」
我皺了皺眉,問:「他沒去問過嗎?」
「當然問了,但弟弟什麼都不說,他只當弟弟中二病犯了,或者早戀受挫之類的,沒什麼大問題呢。」
「我死了之後,媽媽的壓力會小很多,哥哥也可以換更好的手機,可以繼續打籃球,你們都可以過得更好。」我輕聲念著遺書上的內容,「怎麼這些小孩兒一溜都覺得自己對家庭是個累贅,誰給他們灌輸的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