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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了嗎?」我打斷他們,「所以那個扣除san值只是一個短暫的、情緒上的影響咯?」
「我現在可以說我的理論了嗎?」翟齊道,「紅藥丸和綠藥丸的檢測結果還沒出來,但是我大膽地推測一下,那可能不是什麼玄乎的東西,大概率是一些精神類的藥物。不管是紅藥丸還是綠藥丸,搞不好成分甚至是一樣的。」
我愣了:「什麼意思?」
「無論是抗抑鬱類藥物,還是抗焦慮類藥物,過量服用會導致人幻聽、幻視、焦慮不安等精神反常。再配合晝夜顛倒的作息,和社交圈子的遠離,以及那些用來恢復san值的任務,很容易進一步加劇一個人反社會的、自我孤立嗯嗯、焦躁的情緒。」翟齊說,「用遊戲本身的恐怖氛圍和這些變態的任務要求,實際上是重複性地讓你去實踐一些反人性的小練習,以此來占領你的時間和心智,打亂你現實生活中的節奏,訓練了你的盲從性以及服從性。更重要的是,將你在社會關係中邊緣化,從而安靜地發瘋或者死去。」
「更別提那些任務都要求拍照,比如自殘、虐殺貓狗和打劫之類的,照片上傳給SIP交作業,SIP再轉賣給獵奇的圈子賺錢。」我說,「這些我們之前都討論過了,可是這解釋不了為什麼你在一個遠程VR遊戲中,玩家會身臨其境地感受到精神受到衝擊。」
翟齊說:「這事兒我也想了一陣子,最開始,我想著這個遊戲既然是在VR環境下展開的,說明遊戲方對玩家身邊所處的環境有絕對的控制。他們可以利用一個最傳統簡單、也是最直接的催眠方法,也就是重複性地信息植入。」
「舉個例子,你進入到一個房間後,不論是牆紙的花紋、海報的標題、桌上文件的內容,身旁人的談話,都有意無意地提到同一個關鍵詞,這個詞語會在潛意識中被植入你的大腦。接著我給你一道選擇題,把這個詞語放在答案選項中,你大概率會選擇這個詞語。」翟齊解釋道,「於是我在遊戲中細心觀察了一下,發現類似的暗示有很多,教室里的黑板,學校時不時響起的廣播,手機上頻繁彈出的假新聞,以及街邊路口的張貼畫,不勝枚舉。整個遊戲頻繁種下了死亡、瘋狂、自殺等暗示,但這還不夠。」
我驚恐道:「這還不夠。」
「Trigger是什麼,我想不通,就好像一把手槍,你裝填上了子彈,但是扣動扳機的動作,也就是那個確認『san值被扣除』的剎那,是如何做到立刻讓人產生一種創後應激的反應?」
邊堯不耐煩地抱著胳膊,問:「所以呢?你有答案了嗎?」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因為這種把戲我早就玩過太多次了,實在是很熟悉。所以我只能認為,對方的能力屬性應該和我差不多——製造幻境,控制五感,從而影響人的心智。」翟齊說,「只不過,這人的能力可以通過網線發揮作用。」
他此言一出,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我呆愣道:「通過網絡……這有可能嗎?」
「精神控制類的屬性向來很罕見,我只認識一個半,我知道的也不多。」月哥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