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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一時間無人說話,我眼珠子轉來轉去,只覺得空氣過於安靜,話癆的心正要蠢蠢欲動,邊堯爸爸開口了。
「邊堯。」他說。
沒想到他稱呼邊堯是用全名來的,我餘光感到邊堯全身肌肉頓時繃緊了。
「怎麼放假了也不回家,賴在眠月家給別人添麻煩。」他說,「平時也不給家裡來個電話,你上個大學心都上野了?」
「沒有。」邊堯咕噥道,「你來幹什麼?」
「什麼話?」男人不滿道,「我是你父親,來看看你是天經地義的,你不主動和家裡說話,我問問還不行了?」
邊堯不吭聲了,我好奇地打量他——這傢伙又恢復成了我初次見他的樣子,冷冰冰誰也不願意搭理,對周遭所有都沒有興趣,幾分鐘前臉上帶笑的仿佛是另外一人。
「聽說你結靈契了?這麼重要的決定怎麼也不和家裡商量,就這麼隨隨便便選了一個結契的對象,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邊堯爸爸語氣嚴厲地問,「我剛聽眠月說你又可以駕馭屬性力量了,怎麼做到的?這麼大的事也不和家裡打招呼了是麼!」
「對,不算是。」邊堯答。
我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全文理應是:「對,結下靈契了,但我不算是能駕馭屬性力量,因為力量源頭不在我自己身上。」
這樣敷衍的搭話使得邊堯爸爸的眉頭又鎖緊了一些,我在旁邊看這倆彆扭父子溝通,心裡都要急死了。
邊堯抬頭道:「你不都聽月哥說了嗎,就算他沒告訴你,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眼線不也會和你匯報,到現在還來假惺惺地問我做什麼。」
邊堯爸爸不置可否,只說:「就是這個人嗎?」他將目光投向我:「龍?」
他的語氣中其實沒有一絲輕蔑的意思,甚至不帶任何明顯的情緒,但我不知是不是和邊堯相處久了,竟然聽懂了這家人言語之外隱藏的意思。
「龍,就這個人?就他?」
「分明是個猴子,還敢冒充龍?」
顯然邊堯也聽懂了,他略有煩躁地轉過臉,問:「月哥,這老頭子到底來幹嘛的?」
月哥眯著一雙狼眼,邊堯又說:「關於Lunatic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私下商議過了吧,具體如何審問他們,審問的結果是什麼也不讓我們知道。明明是我們抓回來的人,明明對方針對的、想要抓走的也是我們。」
「像什麼話,一口一個『我們你們』的,你到底跟誰是『我們』你不明白嗎?」邊堯爸爸略有些不悅,「我都聽眠月說了,他明明警告過你不要衝動行事,你卻還是拿自己做誘餌跑去涉險。你這樣做,把擔心你的人都置於何處?這和你小時候被抓走那次不是一樣?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和家裡溝通,自負、愚蠢、衝動,還一意孤行,你這都是誰慣出來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