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2/2)
「這是什麼?」陳初敏感的嗅覺聞到一股酒香。
陳落說:「白酒。」
「好喝嗎?」陳初問。
「喝酒不是因為酒好喝。」陳落說,酒的作用是澆愁。陳落繼承了西北人出眾的酒量,大學時創下一人喝倒兩桌人的戰績,區區一瓶五十四度的白酒,僅能讓他微醺。
他沒打算醉,只是煩而已,喝點酒驅散煩惱,何樂而不為。
陳初好奇地盯著陳落的酒杯躍躍欲試:「我想嘗嘗!」
新疆人普遍酒量好,陳落和街坊鄰居相處久了,自然以為所有人的酒量都差不多,他毫無防備地遞出杯子:「給。」
陳初模仿陳落的模樣,仰頭倒進嘴裡,五十四度的高度白酒,辣得陳初半天緩不過神。
陳落這才反應過來不對,他伸手一把搶過酒杯,焦急地問:「你還好嗎?」
「還好。」陳初感到熱/辣的酒液順著喉管一路下滑,像在他胸腔放了一把火,他雙頰熏紅,歪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睫毛呼扇呼扇,額角汗液流淌。
這模樣哪像沒有事,陳落頓時慌了,他放下杯子,坐到陳初身旁,手背貼在陳初額頭:「豆豆,豆豆。」
「啊?」酒勁兒上來了,陳初看著陳落傻樂,不知道在高興什麼,他抓住陳落的手腕,「你別晃啊。」
「……」陳落無語極了,好傢夥這酒量也太淺了,「我沒晃,你記得我是誰嗎?」
「你是……」陳初盯著陳落俊美白皙的臉,頂燈的光為陳落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我的,嘿嘿,寶貝。」
陳落哭笑不得,他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努力顯得嚴肅,眼中愉悅的微光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他說:「我是陳落。」
「我知道。」陳初孩子氣地鼓起腮幫子,像個考試被老師懷疑作弊的小學生,「我要是人類就好了。」他蹙起眉頭,「可是,可是如果我是人類,我就,就沒辦法保護你了。」
陳落哽住,這隻妖傻不傻啊,他摸摸陳初潮濕的發尖:「我教你啊。」
「好。」陳初打個酒嗝,火焰在他噴出的氣體裡一閃而過,陳落真實的看見了,火焰。
陳初指尖冒起一叢火,他新奇地說:「看,星星。」
「你能不能把這個收起來,很危險。」陳落盯著陳初指尖的金紅火焰,他並不想失去賴以生存的家。
陳初說:「吃掉就好了。」他張開嘴巴,一口吃掉火焰,「星星沒有了。」他失落地看著陳落,眼眶中晶亮的淚水轉悠轉悠,「星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