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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這根草杆原來有一個蓬鬆的完整的蒲公英球,可惜被小狗一個噴嚏吹跑了一大半,只剩下孤零零的草杆。
陳落會心地笑,他揉揉小狗的腦袋:「很好看,我挺喜歡的。」
小狗看清了光禿禿的草杆,喪氣地發出一聲哼唧,低下頭,用大尾巴圈住自己。
「我會把它夾在我的雜誌里收藏。」陳落捏著草杆說,「走吧,我們回去看電視。」
小狗重新高興起來,它張開嘴巴,明晃晃的缺了一顆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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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狗的性格很利落,對自己的乳牙特別狠,一個月時間,它用盡各種方法,把鬆動的乳牙崩了個遍。陳落從一開始的擔憂,到習以為常。他身上備著紙巾和棉球,生怕小狗的牙齦止不住血。
張屹對小狗狠厲的動作非常佩服,他靠在門框看著咬樹枝的小黑狗:「你家豆豆,沒準有狼的血脈,不知道它能長多大。」
「反正飯量不小。」陳落說。
「哦對了,我記得你說,它是你朋友的狗。」張屹說,「你朋友什麼時候接它回去?」
「……」陳落翻動雜誌的手微頓,「這個……我得打電話問問他。」
「你捨得嗎?」張屹問。
陳落聳肩:「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嘖嘖嘖。」張屹是寵物醫生,見多了主人和寵物離別的悲傷場面,「等豆豆走了,你鑽被窩裡偷偷哭吧。」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陳落說。
除去張屹的那些俏皮話,他確實提醒了陳落,向鈞呢?怎麼還不回來,豆豆在他家已經住了兩個月,向鈞之前出差如果延期回來,至少會打個電話通知他。
「我去打個電話。」陳落說。
「去吧,我給兔子做手術去。」張屹拍拍手離開。
拿起手機,翻找到向鈞的號碼,撥出電話,陳落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餵?您好。」
「您好,請問……」陳落話沒說完,被男人打斷:「你認識這個手機的主人嗎?」
「額,是的。」陳落說,「我找向鈞。」
「我是阿勒泰市公安局刑警二支隊隊長李樹鵬,我的警號是xxxxxxxx。」男人說,「我們在烏齊里克他烏山腳下發現一具男屍,身高一米七,體重八十二公斤,短髮濃眉小眼睛,背著一個紅藍配色的旅行包,包側面別著一個榔頭圖案的徽章。我們在包里沒有找到他的身份證明和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證件,請問這個描述符合您朋友的特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