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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光禪師意思意思買了兩個麵包,帶著六指婆婆離開。
「那隻狗化成了人形。」六指婆婆說,「狗形態的妖不多,我看像禍斗,要麼是天狗。」
「我看也像,你想怎麼做?」宗光禪師問。
「羅主任不讓強行帶回去。」六指婆婆說,「基地的吸血鬼又死了一隻。」
「你指,說服陳落?」宗光禪師問。
「你有更好的想法嗎?」六指婆婆反問,「妖和人的觀念相距甚遠,有些仇恨人族的妖巴不得人族快點滅亡。但這隻妖不同,它一心一意都是小陳。我們只要徵得小陳的同意,就能把它帶回去。」
「小陳會同意嗎?」宗光禪師問。
「我看小陳不像滿腹仇恨的人。」六指婆婆說,「況且,他若不願意,我們把他帶回去,那隻妖肯定會自投羅網。」
「你能不能說得委婉一點。」宗光禪師說,「我們為了人族的未來,你怎麼說得像綁架。」
「強硬是必需的手段。」六指婆婆說,「希望小陳識大體,別讓咱們費那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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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落。」
「陳落。」
「聽我說,沒有多少時間了。」
「向鈞死在烏齊里克他烏山不是巧合!」
「帶禍斗離開昆塔爾,來烏齊里克他烏山找我。」
「帶禍斗離開昆塔爾!」
陳落猛地坐起來,冷汗浸濕睡衣,一聲聲呼喚在耳邊迴蕩。
離開昆塔爾。
去烏齊里克他烏山。
烏齊里克他烏山?
陳落怔愣,那不是向鈞死亡的地方嗎?
突然從夢中脫離的心悸感,讓陳落不得不扶著枕頭等待耳邊怦咚怦咚的泵血聲漸漸平緩。他雙手交握,繼而攥緊,夢裡是誰的聲音?
是誰火急火燎的警告他,向鈞的死亡不是巧合?
問題塞滿了陳落的大腦,濕淋淋的睡衣貼著他後背。他打個寒顫,掀開被子下床,披上一件外套,踩著拖鞋去客廳倒杯熱水冷靜冷靜。
陳落端著盛滿熱水的杯子,轉身,陳初站在他身後,目光炯炯:「你怎麼了?」
「喔。」陳落被他嚇了一跳,他端穩杯子,杯口溢出的熱水傾倒在地板上,「你怎麼醒了?」
「我聽到聲音。」陳初說,他指尖碰了碰陳落的手,「好涼。」
陳落驚魂未定,手指冰涼,他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做噩夢了。」
「什麼噩夢?」陳初問。
「就是……」陳落猶豫半晌,「算了。」
人做夢的奇怪之處在於,醒後記不得大部分情節,陳落只記得「離開昆塔爾,去向鈞死亡的那座山」,他說:「我忘了。」
陳初盯著陳落的臉,仔仔細細,像貪婪的巨龍審視自己最珍貴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