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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警笛聲、救護車聲響成一片。她呆呆站在那,茫然聽著無數人在喚她名字。盛夏的陽光普照大地,尤加利葉綠得發光,逐漸被汩汩流淌的鮮血染成赤紅。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你媽媽的事,我只能表示遺憾。」
付夢儀想是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指尖摩挲著欄杆上裝飾用的暖玉白玫瑰,輕聲說,「她和你爸爸天生性子就不和,鬧成這樣誰也沒辦法。」
姚光冷笑一聲。
吳菲和姚山的愛情故事,她早已爛熟於心。一言以蔽之,正應了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
赫赫有名的商界新貴和浪漫優雅的鋼琴家,郎才女貌,家世又相當,認識沒多久就陷入熱戀,結婚生子也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婚後的最初幾年,兩人蜜裡調油,小姚光也被他們寵成了要星星不敢給月亮的小公主。可這情,到底是被時間的洪流給沖淡了。
付夢儀就是在這個時候,帶著許悅來的姚家。
說她是家中保姆,其實是姚光自帶的偏見。付夢儀的正經工作,是吳菲的調音師。
論技術,她其實也就一般的水平。只不過當時許悅的爸爸剛因車禍身亡,母女倆沒了經濟來源。吳菲見她們可憐,就給了這麼一份清閒的工作。
那會兒姚山的事業剛好迎來一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日日不著家。
吳菲演奏會被接連取消,正陷在一個低谷期,心裡壓力與日俱增。
心理醫生建議她暫時遠離鋼琴,好好休息。可她心氣高,就是不肯聽,每□□著自己坐在鋼琴面前,卻總也走不出瓶頸。
偏巧周圍又有嘴碎的,在她耳邊編排姚山在外面養女人的話。藝術家大多敏感,又是這麼個微妙的時候,吳菲難免疑神疑鬼。
之後夫妻倆再見面幾乎都在吵,而這爭吵最後也終於隨著維也納演出的取消,全部停止在了那年夏天。
當時姚山也消沉了好久,付夢儀就是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要說吳菲正真的死因,醫學上說,是重度抑鬱症引發的自殺傾向。
但要說與付夢儀完全沒關係,姚光可不傻。
這女人明知道媽媽那段時間情緒不穩定,還總以安慰人為藉口,義憤填膺地把爸爸的流言蜚語說給她聽?
盛世白蓮本蓮了!
宴廳內,攝像機的閃光燈忽而變得密集,林雁聲講話結束,林霽塵迎著記者們殷切的目光,緩步上台。
光影交疊下,整個宴廳都透著一種奢侈的糜爛感。唯獨他氣質淡雅如雪松,穿行在浮華聲色間,依舊不染煙火。
林氏的接班人就該是這樣,永遠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