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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頓了下，「你發傳音給我不就是讓我來救他麼？」

「不……」

龍傲天輕輕搖頭，垂目道：「是師兄清醒時讓我傳音給你的……他說，他發現傳音蝶被人做了手腳，所以知道自己錯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淼淼的心一下揪了起來，淚花一下閃現，咬了咬唇，忽然罵道：「他讓我滾我便滾了，一句『我錯了』就想讓我回來？！死開！讓我進去，把他治好了，我非抽死他不可！」

龍傲天嘴角抽了抽，心裡暗道：「果是一個饅頭一塊糕，太搭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死傲嬌！」

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卻不顯露，只問道：「你有把握麼？若是撤開陣法，我恐怕他會立刻魔化。」

「這陣法開能撐多久？」

淼淼反問道。

「這……」

「我估算不錯的話，最多還有兩天。」

淼淼輕嘆道：「如果最終要成魔，不如早早讓他結束痛苦吧……」

龍傲天身子猛地一震，抬頭望著淼淼，眼露震驚，「你……」

淼淼垂眼，輕輕側頭，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抽噎道：「來的時候心急如焚，可剛剛到濰城腳下時，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什麼話？」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她轉過臉來，抬頭望著龍傲天道：「如果這是凌霄的命，我希望是我來斬斷這一切！」

「淼淼！」

龍傲天震撼了，他望著眼前的女子，當初他們相識時，她還是小屁孩的模樣，天真無邪，可現在，他在她眼裡看到了滄桑以及堅毅，那是一種滄桑後的沉澱，那種沉澱是在不斷歷練中成長起來的，這眼神令他動容，心裡傳來微微的疼痛感。

他望著她久久，忽然閉眼，過了好半晌，才睜開眼睛，瀲灩的桃花眼裡似有波瀾蕩漾，長嘆道：「這大亂之世，又有誰能好過？苟活著便是幸運……淼淼，其實你不用這樣逼自己……」

「不……」

她堅決地搖頭，「無論他今日死在誰手裡，我來日都會恨那人，我會為了報仇，去找那人的麻煩；可如果是我動手，那我只會恨自己……」

「那樣不是更痛苦麼？」

淼淼輕笑，低低道：「自己瘋好過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