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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傅勾唇一笑,解下自己的儲物袋放手裡掂了下,「你們說話算話?」
淼淼急了。
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不過幾個鍊氣期和一個築基期的體修有什麼好忌憚的?直接打一頓不就老實了?
剛要說話,卻見顏子傅看了過來,深邃的眼裡帶著一絲冰冷。淼淼一哆嗦,想起這一路此人的手段,便是沒敢吱聲。
心裡有些恨恨的。可惡,被這人欺騙了已經夠窩囊了,現在難道還得淪為應聲蟲,馬屁精了嗎?
某姑娘眼裡一片黯淡,心裡酸酸的。逃亡月余,一路上淼淼充分體驗了四個字:恩威並施!
這廝當真是心狠手辣。他在虛空境裡弄了個木架,也不知使了何法,將自己吊上去後竟是不能動彈。
雖掛在上面也不痛不癢的,可長時間這樣掛著也難受不是?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還拿自己當靶子打!
想想那傢伙居然拿靈石丟自己,淼淼想死的心都有了!可這傢伙要一直這樣可惡也就罷了,那樣的話,自己恨他也就恨得徹底了。
可偏偏這傢伙有時又對自己很好。有了他的面具,自己吃肉也不擔心臉上有字了,都被面具蓋住了。
一旦開了禁,自然是控制不住肚裡饞蟲,想吃肉。而這傢伙居然會為了自己去抓妖獸,還給自己烤肉,可真是對自己好起了好死,對自己惡起來惡死,搞得她恨也不是愛也不是,難受極了。
正胡思亂想著,那邊顏子傅已舉起手,輕輕一甩,道:「那接好了。」
胸毛男下意識地接住,卻是「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接乾坤袋的手已爛了。那是承受不住重量,生生被壓爛的。
淼淼瞪大眼,一絲驚恐爬上臉上,忽然起身,「嘔」的一聲,吐了。
場面被她的嘔吐聲打破,幾個狗腿子驚恐地望著顏子傅,哆哆嗦嗦地道:「重,重身法……金丹期法術……啊,前輩,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幾個狗腿子顧不上他們大哥的慘叫,紛紛下跪求饒。
重身法乃是金丹期的法術,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男人起碼是金丹期了。一時間,幾人心裡那都是哀嚎不已,這是碰上點子硬的了。
躺在地上的胸毛男也是傻眼了,甚至都忘了哀嚎了。這就是金丹與築基的差別?他可是體修啊!能到築基的體修可謂刀槍不入了,可沒成想在金丹跟前,自己這身體簡直跟豆腐渣差不多……
啊!多麼痛的領悟!胸毛男眼裡暗淡了,甚至都忘了求饒。
在渭水城,不要說金丹了,就是築基都不多見,就是他們城主也不過是金丹大圓滿。而偌大的城裡一共也就三個金丹,其他基本都鍊氣期的。
小地方的人,見識的天地只有那般大,哪裡能想像到外面的廣闊?
淼淼吐完了,看著顏子傅的眼神有些複雜。雖說這一路也遇見過不長眼的,但都是些小毛賊,自己隨便一嚇唬就跑了,也沒什麼血腥事。而今天,就在剛剛,顏子傅出手了,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果決,這讓淼淼心裡生出一種異象的感覺。
恐懼而敬畏。
眼前的男人敢如此是因為他的力量。而這裡正是一個力量至上的世界。
心裡有些亂,眼睛甚至不敢去看那隻被壓爛的手,頭上也有些汗水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