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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勛原精神一震,「你想起來了?」他追問。
申夏琳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看周圍,柳勛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周圍路過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宛如看一個神經病,有結伴路過的還對他指指點點。
他只好帶著申夏琳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公園,申夏琳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柳勛原蹲在她面前,不遠處是兒童遊樂場,有幾個孩子在堆沙子,等到了地方柳勛原才驚覺,這就是大學時期他們常常約會的地方。
來不及緬懷過去,柳勛原顫抖著聲音問申夏琳:「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輕的嚇人,再輕一些就會聽不到了。
申夏琳咬了咬下唇,還沒說話眼裡已經是水霧瀰漫,一開口就是濃濃的哭腔:「對不起啊,勛原,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忘了你這麼久,對不起,這麼久連你的聲音,你的身影我都沒夢到過,對不起,即使面對面我也認不出你,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麼多,對不起,讓你孤獨了這麼久。
柳勛原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渾身都輕飄飄的。
申夏琳的話還在繼續,她的眼淚也一顆顆掉下來,沒入虛空中,柳勛原就盯著她的臉頰發呆。
「那,你這麼久都在哪裡啊?這十年,過得好嗎?」過了半晌,柳勛原嗓子發乾的問了這句話。
以前她不記得他的時候,他提起這個話題,她總是不告訴他,如果他強行要問,她就嚷嚷他不尊重鬼權,次數多了,她就開始編瞎話,最後開始一筆帶過。
申夏琳垂下眼,開始說起她這些年的遭遇。
她死的痛苦不甘,化為鬼怪後自然怨氣衝天,她不記得生前的所有事,她只知道自己死狀極慘,只知道自己要報仇,剛剛化為鬼怪,即使她有怨氣支撐,也不過新生鬼怪,什麼都不會,只好到處亂走,擾得所到之處不得安寧,也就那麼巧,她就碰見了一個神神叨叨的老婆子,她一個新生鬼怪不是她的對手,只好被她收服,帶回一個貼滿了符咒的屋子裡關著,最開始她也想過衝出去,但是吃了幾次不大不小的苦頭,她也就收心了,安安分分的呆在屋子裡。
很久以後,神婆推開門,本以為她應該已經去往陰間使者的茶室去往轉世了,誰知道一個月前關進來一隻充滿怨氣的女鬼,一個月後她看到了一個氣息清亮的女鬼。
她也問過申夏琳為什麼不去投胎,按說她的超度屋是關不住氣息純淨的女鬼的,可偏偏申夏琳就是出不來。
從此她就跟著神婆了,不過神婆她有事沒完成,還嫌她貢品吃的多,所以十年後,她把她給扔了,然後申夏琳就遇到了柳勛原。
柳勛原聽完,滿目哀傷,他閉上眼,眼淚從眼角划過,申夏琳心裡也很難受,一場意外,讓她和戀人天人永隔,還拖累了他十年,她俯下身,想在柳勛原唇角輕輕一吻,本以為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是申夏琳感覺到唇上的溫熱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閉著眼睛的柳勛原自然也感受到了唇上的一抹冰涼,他睜開眼,面對著申夏琳放大的臉也忍不住眼中的驚詫,陽光打在他們的側臉上,讓這一幕顯得唯美又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