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2/2）

第八十四章

樓思一臉的「你真是不懂得享受」的表情， 差點把老孫頭弄哭。

他不是不懂得享受， 他是特麼的根本不想享受好嗎？

老孫頭整理了一下情緒， 又理了理思緒， 才開了口， 「這事說來話就長了， 要從我們的祖輩說起。」

那個時候， 黃金寨還不叫黃金寨。寨子和外界聯繫甚少，相對的受到的影響就會很小， 因此他們仍保持著他們寨子的傳統。

外面都在推廣火葬的時候，他們還是土葬， 並且下葬前要算日子，有的時候停棺停上兩三年也很正常。大概是十年前，寨子出了一樁奇怪的事情。

元永才的老母親病重，時日無多。好在他們寨子有個習慣，家裡有老人的， 早早就備好了棺材。有的人家裡小，直接把棺材放在客廳里， 一入門就能看到， 這對寨子裡的人來說， 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的母親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甚至有的時候以為自己不行了， 還會躺在棺材裡睡覺。

某天晚上，元永才起夜，發現客廳里傳來了很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刮過木板，一下又一下，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元永才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確定聲音是從棺材裡面發出來的。他原本以為是自己母親睡在裡面，無意識扣棺材才有這種聲音，但很快他又想起來，今晚他母親是回房間睡覺的。

難道是半夜覺得不舒服，自己跑出來了？

元永才還算孝順，他借著月光走過去，想問下她老人家哪兒不舒服，誰知道沒走兩步，那聲音戛然而止。他心裡莫名的不舒服，本能抗拒繼續往前。

他想了想，站在原地問道，「媽，你是不舒服嗎？要不我請寨主來看一看？」

沒人回答。

元永才撓了撓頭，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可他剛安靜一會兒，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還越來越急，急得元永才顧不上其他，兩步衝過去往裡瞧。

棺材板是蓋住的，他錯愕了一下，然後雙手搭在棺材板上用力去推。他用了所有的力氣，都沒能推開。大概是他在客廳的聲響太大，他母親房間的燈亮了起來，她穿著一身黑色衣服走出來，乾枯的臉上全是疑惑，「你去推它做啥子？」

元永才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手，一下子就收了回來，瞪大眼，「你，我，那我……」

他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他母親沒說什麼，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早點睡吧，第二天早上還要起來幹活呢。

元永才應了一聲，去上了廁所回來倒頭就睡。

第二天他是被他老婆喊醒的，說她早上起床，看見棺材板打開，他母親躺在裡面。起初她以為她老人家是睡著了，可喊了幾聲她都沒應，後來走近看了看，發現她老人家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