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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病人，元立群又對另外一人說了什麼，隱約聽見照顧之類的，「沒什麼事了，大傢伙兒都散了吧。」

跟著來的人逐漸離開，樓思沒動，見元立群要出去，她跟在身後說道，「元先生，我聽說您懂風水之事，正好我對這個略有研究，能不能和你討教討教？」

元立群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樓思，知道方才她在打量著自己。他還疑惑對方為何對自己感興趣，原來是這樣。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麼可討教的，「我哪兒懂什麼風水，不過是祖先們傳授下來的一些經驗而已。」

樓思倒也不失望，只是道，「這樣麼？那還真是可惜了。」

元立群也不問她可惜什麼，示意自己先忙便走開了。

樓思站在院子裡。

院子沒有鋪上水泥，而是分割成幾小塊地，種滿了東西。樓思一眼看去，發現除了一些蔬菜外，他還種了些藥草。她曾在山上道觀住過，師父又愛折騰花草之類的，她因此認得一些。

都是些普通的藥草，沒什麼特別的。不過藥草長勢很好，那土看起來也格外的肥沃。

她想了想，走過去，打算蹲下身子看一眼。然而她還沒有動作，元立群去而復返，看見她還在，怔了怔，旋即道，「別動！」

樓思疑惑的看向他。

「這些藥草都是我妻子種的，她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就連我，平日也不敢靠近。」元立群沉著聲音解釋道，「你若是感興趣，改天我問問她，看看能不能送你一株。這些東西山上多的是，不值錢。」

大概以為樓思是那種貪小便宜的旅客，元立群態度不冷不熱。若是其他人，聽了這話只怕是不好意思再問什麼，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樓思，她佯裝沒聽懂，蹲下身子抓了把土，「我看這土挺特別，是你們這裡特有的嗎？」

見樓思不聽話，元立群的臉拉了下來。他是一寨之主，在這寨子裡向來說一不二，很少有人會忤逆他，眼下見樓思油鹽不進，他心生惱怒，語氣不善，「山上挖來的。」

「山上？」樓思仿佛還是沒看出他在生氣，笑眯眯繼續問道，「是哪座山？墳山嗎？有屍體做肥料，那土種出來的東西，應該很好吧。」

到得此時，元立群若是不知道樓思是沖他來的，他就白做這個寨主白活這麼多年了。

聽到她提到墳山，元立群並沒有任何慌張，上下打量樓思，沉著道，「或許在你們看來，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對我們來說，死亡是很平常的。這方圓十里，能做棺材的只有一家。若是家裡人去世了才定做棺材，根本來不及，所以家中有老人的，一般都會提前備好。我們已經習慣了，所以即便是墳山，又如何？」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墳山的土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那裡的土很適合種藥草，所以我才拿回來，這在我們寨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元立群解釋完，開始下逐客令，「我家裡有病人，我妻子也不喜歡遊客來家裡，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就趕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