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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自然是不會停留的,縱然我愛他痴狂,卻依然尋不得發泄的途徑。情愫的潮海之中,殘存的理智告訴我,我不會做他的二老婆,他的家人也不會容他只娶我一個。命運安排我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卻無法令我們兩廂廝守。所以,這份浸入骨髓的戀慕與情深,便只能如殘月,難求圓滿。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是這般便是這般。
穆薩思慮良久,漸漸地,目光從溫柔轉為傷感,又從傷感轉為不安,將我擁得更緊,似乎明白了幾分我的意思。他的手滑過我顫動的睫毛,戀戀不捨地痛問:「你的意思是不是,當我從這個房間走出去,你又會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心中一抽,不覺低下了頭。事實上,經過今天的事,我已經捨不得再放他離去。好像一旦他走開,危險就會再次來臨。
深深的夜裡,我也會害怕。
穆薩泛白的嘴唇微張,帶著難以置信又不甘不願的表情,如風中的枯葉顫抖。過了一會兒,他沉下心神,撫著我的長髮,低聲說:「你看一眼我們,我們現在的樣子。」
微微低頭,我和穆薩靠得這樣近,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躺在同一張床上,極其曖昧交纏的姿勢。
閉上眼,我沒有抗拒他伸入我衣內的手,感受著他指尖在我皮膚上的寸寸移動,那夜裸呈相對的記憶再次重現。
穆薩微微翻身,手肘撐在我的頭側,半壓著我的身體,卻沒有觸碰到腰部的傷口。他戀戀不捨地離開我的唇,又輾轉一路往下。吻到頸間,解開上衣的扣子,看到了胸前懸掛著的戒指項鍊。我平躺在床,戒指便落在鎖骨的凹陷處,安安靜靜。
穆薩露出一絲寬慰的笑,欣喜於我仍帶著這條項鍊。俯下身,親吻著我的鎖骨,不時用牙齒輕輕齧噬,激得我身體一陣顫慄。
「地質上,這樣的地貌叫什麼呢?」他撫著兩側的鎖骨,溫柔,深情,又帶著命令的口吻說:「把它叫做穆薩坳陷,怎麼樣?」
本是情誼綿綿、愛愁交織的一副悲嘆畫面,可這個詞從他嘴裡一竄出來,我的大腦就好像被沖暈了,忍不住發揮出學霸本質,喃喃指正道:「斷陷盆地、坳陷盆地、拗陷盆地,是不一樣的,還有坳陷、凹陷、窪陷,也是不同級的構造……」
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穆薩堵住了。我支吾不出聲音,在他的唇舌下哼哼唧唧,再說不出話來。被他堵得呼吸不暢,我憶起方才被自己打破的旖旎氛圍,終於不再皺著眉頭,反是直朗地笑起來。
這笑聲,打破了一直以來壓抑而愁郁的氛圍。我一邊笑,還一邊將手探進他的衣服,叫嚷著:「來來來,也給我看看Cece坳陷長成什麼樣子。」
玩鬧之間,我也剝開了他的衣服。甚至沒有意識到,在真假半參的調笑之間,我們已經將對方的身體部位冠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概,是從這一刻開始,潛意識的占有欲已初見端倪。有了占有欲,更加不可分割的情愫便會從底里洶湧而來。
雙手攀住他的肩膀,我們糾纏在一起,打打鬧鬧,彼此說著趣話。我撫著他的鎖骨,笑稱這算不得坳陷,只能算窪陷。穆薩分不太清,卻不想聽我解釋,說聽見學術詞彙就疼痛,只要明白大概的意思就好了。我們在歡樂的氣氛中,漸漸忽略掉悲傷,不久後,這快樂又染上了**的喘息。就在身上還殘存最後一絲薄衣時,彼此呼吸輕輕一滯,卻聽見電話鈴聲倏然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