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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克制,我並不氣餒。在他擋開我的手之後,又傾身上前,將指頭伸到他的頭髮中間,輕輕揉著他的發。穆薩卻是突然放開我,偏過頭強忍,氣喘吁吁地苦笑:「Cece,你不要這樣。你再如此,我怕我忍耐不了。」
「既然忍不住,那就不要忍了。」我的聲音居然帶著魅惑,嬌笑著摟上他的腰,一點一點,要將我徹底貼向他。
穆薩一把抓住我躁動的手,停下來凝視我,那目光定定的、靜靜的,似乎要將我看穿,「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的笑容不變,語氣輕鬆:「沒什麼啊,我只是想通了。身體是本能,從前我們為什麼要刻意壓制呢?你是個男人,我是個女人,既然我們都對彼此有願望,就應該好好感受,不是嗎?」
穆薩的眉頭擰緊,更重地拽住了我的手:「你從前不是這麼說的。對於為什麼要克制,我們已經討論得很清楚了,Cece,我不希望你有負罪感。」
我搖了搖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放柔聲音,繼續試圖說服他:「穆薩,若說負罪感,從我決定陪伴你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有了。多多少少,又有什麼區別呢?我不願再克制,也不忍心再讓你克制。有時候看你強忍到青筋暴起,這對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負罪感呢?」
做與不做,都是負罪感。穆薩被我這番說辭弄得一怔,皺緊的眉頭微微舒緩,躊躇道:「Cece,你不必因為我的忍耐感到抱歉。我曾經同你說過,這不光是因為負罪感,也因為……我害怕你我會為此受到真主的懲罰。」
我愣了愣,真主的懲罰?是了,穆斯林相信私通是會陷入火獄的。聽說,只要在火獄中被隨便擲入一次,就會使人忘記現世的最大恩典。
可是,我不是穆斯林,我不相信什麼地獄火獄,也無法理解穆薩的擔憂。我曾聽說,過去私通的男女可以被亂石砸死,但畢竟時代不同了,那樣的懲罰也不會再發生。在我眼中,所謂的天堂地獄,只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已。
於是,我昂起頭,帶著笑說:「穆薩,我不怕受到懲罰。就算下地獄,只要和你在一起,也是美好的。」
此話一出,穆薩的身形頓時定住,眼底泛出熾熱的火焰,那滾燙的情愫,幾乎要將我灼傷。他捧起我的臉,兩汪潭水清波流盼,帶著一種近乎顫慄的感動,重重地握住我的手,傳來堅定且鄭重的力量:「好,Cece,我們在一起。」
這時候,我還不明白,「下地獄」在我和穆薩心中的含義,是全然不同的。這場放縱,於我而言是甜蜜與悲愴的結合;於穆薩而言,同樣如此。
只不過,我們甜蜜的緣由相同;悲愴的原因,卻是大相逕庭。
「Cece……」
穆薩低低地喚了我一聲,臉上愧疚踟躕的表情全然不見。他的指尖躍起,突如其來的觸感讓我的汗毛輕輕地豎立起來。空氣中縈繞著沐浴後淡淡的清香,他的目光凝視我,可同時,我又感到那目光穿過了我、繞過了我,一直看到我的最裡層。他澄湛的眼睛比從前更加深邃了,帶著不顧一切的決心,和獵獵燃燒的愛意。
我有些慌張,條件反射地想要關掉燈,卻被穆薩伸手攔下。
「別關燈,我想要看著你。」他吻上我清癯的鎖骨,在我耳邊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