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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麼知道啊?而且你還說,你和那個白袍是同一個小組的成員,一起的討論不少吧?」
「是一個小組,但小組裡還有別人。而且我們從不討論,因為他倆不幹活。」我一氣呵成地解釋著,突然又想,我為什麼要解釋這麼多呢?反而顯得做賊心虛。
「雲宇樹,如果你真的這麼喜歡從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當中用你的邏輯學揣摩,那麻煩你去找別人,別胡亂拿我當試驗品。」我已些氣惱和怒火,這怒火,不光是對雲宇樹,更多的是對我自己。
雲宇樹見我生氣,語氣也放緩下來:「汐汐,我是一番好意。」他語重心長地說:「阿聯男人是有錢,但別人只娶穆斯林。你一個中國女孩,就在和他修成正果也不會好過的。你也不是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應該知道什麼男人能接觸,什麼男人和你是絕不可能的。」
他的話讓我感到難堪,被無意間戳著痛處,我只能用加倍的氣惱來掩飾心虛。冷哼一鼻,我憤然起身離開,高跟鞋清晰地撞擊著地面,一聲一聲,也敲打在我痛楚的心上。
第073章 擺拍
展覽廳的人已是不多,稀稀落落,不需要我再統一講解些什麼。我走進更衣室,正要放下旗袍的拉鏈,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忽的一滯。
看看穿著旗袍的自己,再想想平日裡那些裹著黑袍的女人。我與她們那樣不同,穆薩為什麼會喜歡我呢?而我,身在石油行業這樣一個遍地男人的世界,又為何還要痴痴戀著穆薩?而更可悲的是,明明旁人都看出了我們互有情誼,我們卻只能做擦肩路人。
我閉上眼,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經歷。我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每天強撐起張揚的笑臉在人群中旋迴,沉溺在封閉的自我說服之中。可事實上,辛格看出來了,連翩看出來了,而現在,連雲宇樹都猜到了。
我忽然驚覺,事情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簡單。我和穆薩雖然隱忍著不發一語,可有心人早已從我們的神態動作中覓得滋味,而我,竟是茫茫然不自知。
我真的像自己想像的那樣堅定嗎?我何嘗沒有一點點的期盼和貪戀?如果我當真下定了足夠的決心,在得知穆薩結婚的消息後,我就不會放他進入房間;在艾默丁教授用我的手機打電話給他時,我就能夠果斷拒絕;在他方才望向我的那一刻,我就應當直接避開視線……
可是,我沒有。我每天都在說服自己遠離他,卻又在這麼一個個細小的時刻選擇妥協。這何嘗不是一种放縱?或許,我還抱著一些更為隱秘的心思,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他心中一個小小的秘密,或是心底一個揮散不去的影子。我是這樣想的嗎?
不,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若是再被更多人看出我們的關係,就不僅僅是現在這番糾葛了。我必須斷絕與他的一切聯繫,不再為自己找任何藉口!
我攥緊了拳頭,自認為把過往的幾件事想得通透,能夠不再為心中的迷障遮掩。深深舒出一口氣,把脫下的旗袍裝進包里,換上平素的著裝,推門走出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