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1/2)
他們多年好友,阿尤布又是教授的學生,自己不去,能找一個幫忙的人,必定也能收回些教授的好感。而我只不過是一個與他交集淺薄的中國女孩。若他真想去,怎麼想,這件事也不該託付到我身上。
穆薩方才淡然的神色猛然滯住。
我再問:「他知道你要去嗎?」
猶豫片刻,終於,穆薩沉默地、重重地、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
「先不告訴他。」穆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等我回來,我自己同他說。」
車內的空氣變得燥熱難耐,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猜不到。不祥的預感灌滿了我的心脈,我能確信他在隱瞞些什麼,可是卻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隱瞞阿尤布,還是在隱瞞我?
我垂下頭,心中委婉謝絕的話語,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其實,你真的可以不去的。阿拉伯人那麼多,用心找總能找得到,現在還有時間……」
「cece。」他打斷我喋喋不休的勸告,輕聲說,「我已經告訴了我母親,就在剛才你替我接電話時。她最後同意了。」
他金棕色的瞳仁看向我,仿佛深不見底,帶著苦澀的滋味:「她說,回來以後,我的生活將會變成另外一番模樣。便容許我去體驗一次沙漠深處的生活,只此一次,最後一次。」
第039章 只辨感覺不辨人
當一個人孤注一擲,那麼所有的理由都是藉口。這對人生來說,不免心痛。
忘了自己是懷著怎樣忐忑的心情回到房間,心裡像累了千噸巨石,沉甸甸的,不知進退。
回來以後,他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模樣?是凶是吉,是甘是怨?既然是必將到來的嬗變,又為何固執地還要去涉一次險?
我無從知曉,也沒有立場去問。可如果他的眼中出現哀傷,我的心也會跟著墮落。
思戀綿延,最難將息。
連翩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已昏睡了好幾個鐘頭。今天起得太早,玩得太盡興,結束得太心痛,身體和心都有些疲倦。連翩在電話里躍躍欲試,疾聲命令道:「快開門!我在你門外。」
我汲著拖鞋跑過去,惺忪著眼打開門。她本是神采奕奕,看見我,嚇了一跳:「這時候你還在睡覺?」
「午睡補覺,不小心睡過頭了。」
「別睡了,我有好消息告訴你。」她跳進屋,眨巴著眼睛看我,連腳步都十分輕靈,「咳咳,聽好了啊。」
我揉揉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別裝腔作勢,快說。」
她喜不自勝地捂住臉,又忽然張開雙臂,聲音提升了一個八度,一字一頓地呼喊:「我-談-戀-愛-了!」
「噢……」我的反應極其罕見地淡然,甚至,還夾雜著一份失落。
連翩收攏興奮的雙臂:「怎麼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