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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應該去嗎?」我問他,很平靜的語氣。事實上,這也是我這些天一直在問自己的。
穆薩閉上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cece,我只能先娶她,才能給我們留餘地。」穆薩拉住我的手,試圖繞開我的傷口抱住我,「你先等等我,一定有辦法在一起的。」
我從他的話中剔出重點:「所以,你還是要我做你的二老婆嗎?」
穆薩咬咬唇,說是。
我掙脫他的懷抱,退後了一步:「那等你和我結婚以後,你還有可能跟她離婚,只剩我一個人嗎?」
穆薩陷入了沉思。
瞧著他皺而又舒,舒而又皺的眉頭,我知道,這個論點並不是全無可能,再次感到自己問錯了問題。可我又怎麼能說,自己問出的時候,沒有抱著一點點的希冀呢?
良久,經過深思熟慮後的他抬起頭,「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種做法,我父親應該不會允許。但如果執意如此,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每一個刁鑽的問題,他都回答得無比認真,而且正在試圖以誠實的答案說服我。我有些心軟,看著他痛苦思索的模樣,突然厭倦了步步的逼問。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彼此傷害呢?好好坐下來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不行嗎?
我抿了抿乾澀的唇,站起身想去廚房倒一杯水。穆薩連忙攔住我,「你手不方便,我來。」
他端著兩杯水回來時,方才兩個人之間互相逼迫的氛圍也散去了些。我又打開一盞燈,室內的光線更加明亮,照出他有些蒼白的神色,還帶著幾分失意和悲愴。
乾笑著輕咳了一聲,我突然想起他前些日子發過燒,不禁問:「你的病好些了嗎?」
「我都好了一個周了,你現在才問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並且從這垂頭中,感到了氣氛的緩和。手臂上還有他親自替我包紮好的傷口,帶著他的溫情,我的柔心。
我和穆薩用白開水碰了杯,我說:「以水代酒,在我們中國,喝了酒,是要說真心話的。」
反覆曲曲折折了這麼久,按捺過,迸發過,忍耐過,承受過,唯獨沒有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今日,他既然把不理智的心事悉數道出,我也應該真誠一點。
「穆薩。」我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平和下心情,思索著開場白:「我知道你很辛苦,要忍受著信仰的衝突和煎熬。可需要忍受這些的不是你一個人,要衝破思維認知的也不是你一個人。」
穆薩執著水杯巋然不動,等待著我的話語。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在腦中拼湊著單詞:「我是無神論者沒有錯,雖然沒有信仰,卻也有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當你認為自己犧牲很多,想要娶我做二老婆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想一想,我也需要衝破自己二十多年的認知?衝破我根深蒂固的人生觀?這對於我而來,同樣也是一種信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