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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子洲半闔著眼看他:「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只是為了成為名垂千古的城主嗎?!」
「城主?」青延揉了揉胸口緩過來,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笑了兩聲,忽然變得嚴肅,「我是為了人類的文明,為了全人類!」
這回輪到歐子洲笑了:「原來你不僅喜歡欺騙別人,還喜歡欺騙自己。為了全人類?你自己最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除了你自己,這世上還有哪個人因為你所做的事情受益了?你為了達成目的連自己的好朋友都可以謀害,你覺得你還算個人嗎?你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你口中高尚偉大的目標,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那顆卑微敏感的虛榮心!」
有一瞬間青延眼中的怒火熊熊燃起,但是很快就熄滅了。
他恢復平靜,推了推眼鏡:「我沒必獲得你這種見識短淺者的肯定,你只要乖乖把你的花給我就行了。」
歐子洲豎起手,展示手上的花:「想要嗎?」
青延「呵」了一聲,一手抓住歐子洲的手腕,一手握著剪刀對準歐子洲的小白花。
他早料到歐子洲不可能乖乖讓他剪,在歐子洲試圖掙脫的時候加大了鉗制的力度,將歐子洲制住的同時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像是在嘲笑歐子洲毫無意義的掙扎。
然而他沒料到歐子洲的臂力竟然大得驚人,叫他沒能夠制住他第二次嘗試,直接甩開了他鉗制的那隻手,還在剪刀襲來的時候從側邊一推——
青延眼睜睜地看著剪刀扎進了自己的小臂。
「啊——!!!」劇痛讓他不受控制地慘叫出聲,他看著噴濺出來的鮮血,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露出恐慌,「血!血!」
說著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臉上是痛苦的驚懼。
他身後的人趕忙扶住他,連拉帶拽將他拖出這間小小的囚室。
歐子洲冷眼看著外面一群人將幾乎暈厥過去的青延抬走,「咚」得一聲將他獨自關在門內。
地上濺了幾滴青延的血,歐子洲低頭看了一眼,回到了床上。
他應該是被關在青延實驗室的某個小房間裡,青延想利用他的花做研究。
可是為什麼這裡會有植化病的患兒?
那個患兒的身份也很奇怪,他是青延為了研究而動用私權留在主城區的植化者,還是……
還是那些從別院接走的健康嬰兒中的一員?
歐子洲本來就對村長曾經提起的那個政策存疑,現在越想越不安。
如果剛才的孩子是從別院被接走的嬰兒,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青延的實驗室里?為什麼會患上植化病?為什麼……會正好被自己撞見?
如果青延真的在利用別院無辜的孩子進行某種植化病的實驗,這種惡行絕對是不可饒恕的。
但是如果這些孩子真的是實驗對象,一定會有非常嚴格的管理才對,怎麼可能這麼隨便地跑出來?